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沈清辭被手機鬧鐘醒。林曦曦已經離開，早起送兒子上學。沈清辭昨天喝太多，腦子嗡嗡的坐起來，拿起手機，翻過來。
周明軒發了十七條消息，最後一條是凌晨兩點十三分：
【沈清辭，你傻X嗎？告訴我媽瑤瑤懷孕的事？】
【你就是恨，現在我媽要搬過來跟我們住。你是不是存心的？】
【沈清辭，你是個毒婦。瑤瑤知道我媽要過來，哭了很久。只想跟我生活，你把我媽扯過來干嘛？】
【沈清辭，你別太過分了。我該說的都說了，你要離婚就離，但你別想從我這里多拿一分錢。】
【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，但是我喜歡孩子，想要個孩子有錯嗎？你在離婚協議里面提到事，我不會同意。我會請律師重新分配財產】
【沈清辭，你別裝死。你真狠毒，瑤瑤和孩子出事你看我弄不弄死你】
看著這條消息，忽然笑了。
是一種“終于看清了一個人”之後，釋然的，淡淡的微笑。
退出聊天界面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林曦曦昨晚推給的陳律師。
林曦曦在微信留下一行字【陳律師——打離婚司很兇的那個。放心吧，你這老朋友一直都在你邊。等你離婚了，我們去旅行，我陪你回家跟你爸媽說清楚】
沈清辭笑了笑，此生有這朋友無憾了。
撥了陳律師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喂，你好，哪位？”對方的聲音干脆利落。
“陳律師您好，我是林曦曦的朋友，沈清辭。”
“哦，曦曦昨晚跟我說了。”陳律師的聲 “預約了九點，你現在要過來嗎？”
“我想提前八點過去”
“那八點，我發地址給你。你帶好份證，結婚證，房產證復印件，還有…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你想清楚自己要什麼了嗎？”
沈清辭沉默了兩秒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說，“我要屬于我的每一分錢，和神賠償金”
“好。那我們八點見。”
沈清辭掛了電話，跑去衛生間洗了個澡。熱水澆在上的時候，低頭看見無名指上的戒指，一圈細細的鉑金，側刻著【2017.11.09】是他們結婚日子。
把戒指摘下來，放在洗手臺上。
然後走出淋浴間，干，穿上服，沒有回頭。
八點鐘，沈清辭準時出現在陳律師的辦公室。
這是一間不大的寫字樓，但收拾得很利落，前臺擺著一盆綠蘿。
【寧拆十座廟，不毀一樁婚。該拆就拆重啟人生】
沈清辭看著那行字，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陳律師從辦公室走出來，四十歲出頭，短發，穿著一件黑的西裝外套，看起來像是隨時能上法庭跟人對簿公堂的樣子。
但笑起來的時候，眼角有細細的紋路，很溫和。
“沈清辭？”出手 “進來坐。”
辦公室里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，上面攤著幾份文件，旁邊放著一杯咖啡。
陳律師示意坐下，自己繞到桌子後面，打開一個筆記本。
“曦曦大概跟我說了你的況。”陳律師翻開筆記本
“但我想聽你自己說一遍。”
沈清辭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說。
說得很平靜，從發現聊天記錄開始，到周明軒的反應，到顧遙遙懷孕，到昨晚周明軒發來的那些消息。
陳律師從頭到尾沒有打斷，只是在筆記本上不停地寫。等沈清辭說完，才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：
“這里你提到周明軒沒有跟他媽媽說顧瑤瑤懷孕的事。所以暫時不確定那個孩子…是不是他的。他沒有承認過對嗎？”
“承認過，他在我抓的時候承認過” 沈清辭將證據遞給陳律師。
陳律師點了點頭，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。
陳律師又記了一筆“關于他婚出軌。你有證據嗎？”
沈清辭從包里掏出手機，翻了一會兒，遞給陳律師。
“聊天記錄我截了屏。還有幾張照片。”
陳律師接過手機，劃了幾頁，表沒什麼變化。看完之後把手機遞回去：
“夠用了。這些足夠證明他是過錯方。按照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九十一條，因一方重大過錯導致離婚的，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。你說要神賠償金，這個可以主張，但數額要看法院怎麼判。不過你放心，他的行為屬于典型的婚與他人同居并導致懷孕，這個事實清楚的話，法院在財產分割上會傾向于你。”
沈清辭點了點頭。的表很平靜
陳律師的聲音放低了一點 “你說他要請律師重新分配財產。那我們就趁他沒反應過來之前，先把該固定的證據固定住。你今天回去之後，把他名下你能查到的銀行賬號，房產信息，公司注冊信息，全部整理出來發給我。我會申請財產保全，防止他轉移資產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你說你告訴了他媽媽瑤瑤懷孕的事，這件事在法律上沒有任何問題。你不用因為這個到愧疚。”
沈清辭輕輕笑了一下：“我沒有愧疚。”
陳律師看了兩秒，角微微了，似乎也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站起，走到打印機旁邊，出兩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委托代理合同，你看一下。沒問題的話簽了，我們從現在開始啟程序。”
沈清辭接過合同，一頁一頁地看。然後翻到最後一頁，拿起桌上的筆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陳律師把合同收好，遞給一張名片和一份清單：
“這是你需要準備的材料的清單。有不懂的隨時問我。”
沈清辭接過清單點頭道謝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沈清辭回過頭：
“陳律師，你覺得我這個案子能贏嗎？”
陳律師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平淡：
“這不是贏不贏的問題。這是你應得的東西，我幫你拿回來而已。”
沈清辭走出寫字樓的時候，外面太已經很高了。
站在路邊，掏出手機，看到林曦曦發來一條消息：
【怎麼樣？陳律師兇不兇？我跟你說打司的時候更兇，上次有個男的被問得當場哭了哈哈哈哈】
沈清辭笑著打字：
【很好人。很順利。比你靠譜。】
林曦曦秒回：【？？？我哪里不靠譜了？？？】
【行行行你靠譜，你是鐵娘子。有你是我福氣】
【哼，你今晚住哪兒？還回那個家嗎？】
【不回了。我去酒店住。你幫我留意一下短租的房子，我先安頓下來。】
【收到。你吃飯了嗎？】
【還沒。】
【去吃點東西。別空腹。你胃本來就不好。】
就在這時，一輛邁赫停在面前。
車窗降下來，沈清辭愣了愣
顧北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