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辰的手掌溫熱而有力，指腹輕輕在後腦了，力道恰到好。沈清辭整個人僵在座位上，連呼吸都忘了節奏。
“怎麼總是這麼不小心？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帶著一無奈的笑意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慌忙偏頭，躲開他的手，臉頰燒得厲害。
顧北辰收回手，也退回了駕駛座。紅燈還在倒數，他側頭看一眼，角帶著淡淡的笑意：“怕什麼？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沈清辭僵在原地，呼吸幾乎要停滯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”聲音發。
車廂安靜了幾秒，顧北辰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：
“清辭，我四十五歲，比你大十七歲。這個年紀的男人，不會隨便撥一個小姑娘。”
沈清辭心跳了一拍，下意識想反駁自己不是什麼小姑娘，可話到邊又覺得矯。
“我如果對你有想法，會直接告訴你。所以你不要一直提防我，我只是覺得虧欠所以才想補償。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沈清辭突然覺得自己的提防是不是過于明顯，顧北辰想打破這個僵局才不停靠近。其實，他沒有任何想法。一直以來都是想多了，所以搞到事那麼尷尬。
“我知道你只是想彌補。是我子偏向，容易拘謹，讓你誤會了。”低頭輕聲道。
“是嗎？那以後我們要多走，多流”顧北辰睨了一眼。
多走，多流…心里早已打定主意：等離婚解，徹底和周家、和顧家劃清界限，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。收下補償，兩清就好，沒必要再牽扯往來，更不能留著聯系方式斷不干凈。
車沉默蔓延，綠燈亮起，車子平穩駛向前方。
“你不答應？難不，等你辦完離婚，就要把我刪掉？”顧北辰指尖微，搭在方向盤上。
“沒，沒有”沈清辭立刻反駁，現在人還在車上，說是不知道有沒有命下車。剛收豪宅三千萬就把人家拉黑…好像有點別扭。
“那就好” 顧北辰單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只手隨意搭在檔桿上，聲音不不慢地響起：“你剛才說，沒了就沒了。”
“嗯。” 沈清辭淡淡應了一聲。
“那你覺得，什麼樣的才算有？”
沈清辭一愣，偏頭看向車窗外。
“沒想過。”說，“反正不是我和周明軒那樣的。”
“那是哪樣的？” 他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沈清辭莫名覺得這個話題有些危險，本能地想要避開。
“顧先生，你問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我什麼？” 顧北辰眼神帶著些冷漠看向。
沈清辭頓住，想起剛才在樓上那聲死人的“辰哥哥”，耳又燒了起來。
咬著下，出兩個字：“辰哥。”
顧北辰輕笑一聲。“乖。”
就一個字，沈清辭卻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猛地閉上眼，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，一個四十五歲的男人，回應一聲“乖”，就慌了？
他不是二十出頭的頭小子，莽莽撞撞地把喜歡掛在邊。顧北辰的每一次靠近，每一句話，都像是經過心計算的，卻又不痕跡進一步是曖昧，退一步是面，剛好卡在拒絕不了，也逃不掉的位置。
沈清辭靠在座椅里，心跳還沒完全從那個“乖”字里平復。
側過臉，用余打量顧北辰。他正專注地開著車，神淡然。
越是如此，沈清辭越覺得心慌。
如果他像周明軒那樣，把和算計都寫在臉上，反倒能從容應對。可顧北辰不是。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溫水煮蛙，等意識到水溫在升高時，已經連跳出去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對面車道上一輛黑奔馳緩緩駛過，兩車會的瞬間，輛車里的人，注意到了。
“停車。”周明軒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司機愣了一下，下意識踩了剎車。
黑奔馳在路邊猛地一頓，後座的趙淑芬整個人往前一沖，差點撞上前排座椅。
“明軒，你干什麼？”趙淑芬皺著眉頭肩膀 “一驚一乍的，嚇死我了。”
周明軒沒回答。他死死盯著後視鏡里那輛漸行漸遠的車。
他剛才看得很清楚，對面那輛車是顧北辰。而坐在副駕駛上是沈清辭，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側臉但自己生活七年的老婆，怎麼會認錯。
沈清辭怎麼可能與顧北辰在同一輛車上？
“媽。”周明軒的聲音有些發，“你剛才看到對面那輛車了嗎？”
“什麼車？”趙淑芬剛才正低頭翻看手機。
“顧叔叔的車。”周明軒轉過，目盯著母親 “沈清辭坐在他車上。”
趙淑芬翻手機的手指頓了頓，隨即又恢復了作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你看錯了吧。”
“不可能看錯。那個車牌我記得很清楚，上次在顧家的我見過。而且沈清辭那張臉，我能認錯？”
趙淑芬終于抬起頭，看向兒子的眼神帶著一不耐煩：“那你什麼意思？你是想說，你那個馬上就要離婚的前妻，跟你朋友的爸爸搞到一起了？”
周明軒被這話噎了一下，臉變得不太好看。
趙淑芬見狀，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明軒，你聽媽說。顧叔叔，你不是不知道，他在商場上翻雲覆雨這麼多年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？沈清辭？一個離過婚的人，他能看得上？”
“可是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再說了，你忘了？顧瑤瑤跟沈清辭什麼關系？敵！顧北辰要是真跟沈清辭有什麼，顧瑤瑤那邊怎麼代？沈清辭更不可能跟敵爸爸扯上關系”
周明軒沉默了，他看向前方司機，他是顧瑤瑤的專屬司機應該認得出顧北辰的車。如果他追問，司機會怎麼想他呢？會不會將他今天的事告訴顧北辰，到時候，顧北辰會誤會他還沒當婿就管顧家的事了。
好不容易，剛坐上顧瑤瑤的奔馳不能因為自己的多慮將將來搞砸了。
趙淑芬見兒子不說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別瞎想了。沈清辭能攀上顧北辰？還沒那個本事。”
周明軒靠在座椅上，余看向司機。然後故作鎮定道“ 應該看錯了，走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