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雨今天帶沈屹舟回榮家,就是想借姑姑的手敲定的婚事。
雖然姑姑總是說,等姑父回國後會幫介紹門當戶對的世家公子。
可誰知道姑父什麼時候才回來,自己已經22歲了,等不起了啊。
沈屹舟的父親雖然只是一個小長,但比起他們韓家來,已經算是極好的對象了。
何況這還是在自己說是榮家千金的況下才結識到的人。
只是做夢也沒想到,榮嘉寶會突然出現,還張口出了“韓雨”。
“嘉慧,這是怎麼回事?”沈屹舟可不是傻子,頓時就察覺到了有問題。
韓雨此刻哪還敢答話,只在心里迅速盤算著如何應付眼下的局面。
同時心中怒罵榮嘉寶,怎麼會突然回國?還在自己辦大事的當口?
對,先裝暈,拖到姑姑來就好了。
打定主意後,韓雨隨地大小演。
正在扶額搖搖墜時,榮嘉寶的聲音再次響起,
“韓雨,你該不是要暈吧。”
“我這包里有藥,有火,還有刀,你要是真暈了,我是該拿火燒你呢,還是拿刀砍你啊。”
聽到這麼兇殘的話,韓雨只能從半昏迷中自行轉醒,又秀起了茶藝。
眼底氤氳出幾分霧氣,意有所指地說道,
“你真是嘉寶妹妹嗎?我和媽媽已經六年沒見過了,俗話說大十八變,你就這麼突然出現——,”
話沒說完,一個嚴厲的男聲打斷了,
“嘉寶,這人是誰?年輕輕怎麼一副長三堂子做派,未語先流淚,還明著潑臟水。”
“榮家家風你都忘了?不許跟這樣臟心眼子的人來往,請出去。”
榮宏宇當然聽見嘉寶表姐,但從榮嘉寶的表現中看得出極為討厭這一對男。
他榮三爺是什麼人?
收拾這樣的小崽子,還需要兩個回合嗎?
“榮局長?”
韓雨一看說話的人居然是榮三爺,心頓時涼了,什麼茶藝也表演不出,只能原地裝死祈禱韓春瑤趕回來。
榮局長?
沈屹舟認出說話的中年男子,正是自己一心想要結識的榮家主事人——商務局局長容宏宇,忙趕上去解釋,
“這個不是您的侄榮嘉慧嗎?怎麼要趕出去?”沈屹舟說著說著心里有點虛了。
他結識榮嘉慧兩年,一直要帶自己去見榮局長,可都被用各種借口推掉了。
現在聽榮局長的意思,這個侄竟然是假的?
那剛才那個榮嘉寶?
才是真正的榮家大小姐?
榮宏宇掃了他一眼,直截了當說道,“我榮宏宇只有嘉寶這一個侄。年輕人,出來見世面,也要亮眼睛。”
這時又一個年輕人從外面走了進來,張口就問,
“蛋糕切了嗎?我沒回來晚吧。”
“又是什麼人?”榮宏宇沒想到這榮家洋房了大車店了,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里闖。
“韓雨的大哥,韓春瑤的侄子,我的好表哥韓松林。”榮嘉寶的回答讓榮宏宇聽出了磨牙的聲音。
韓家人到底做了什麼?引得嘉寶這樣的報復和恨意。
“你又是什麼人,跑到我家里來問我?”
韓松林是個徹徹底底的流氓無賴蠢材,被韓春瑤接到榮家來之後更是仗勢欺人,比原來壞了十倍。
風暴來臨後,他把對榮家的嫉妒全發泄到三叔一家人上,得堂兄墜樓亡,又瘋了堂妹,死了三嬸。
可這樣的人,上一世竟然活得風生水起,要不是被炸死還不知道要快活到什麼時候。
榮嘉寶再見到韓松林本就恨得牙,見他在自己家還這麼囂張強橫,直接抄起一個花瓶猛地砸到他頭上。
“我艸你媽,你個小娘皮敢打老子。”
榮嘉寶見一花瓶就給韓松林開了瓢,心里總算暢快了兩分,湊上去悄聲說道,
“我媽是韓春瑤,你去艸吧,誰不去誰就不是男人。”
“你是榮嘉寶?”韓松林捂著頭,又轉頭看向剛跟他說話的男人,“你是三叔?”
“誰是你三叔?”榮嘉寶又一個耳扇過去,“韓家就你爸一個男丁,你跑這來認三叔了。”
“嘉寶,為什麼手打人?”
榮宏聲終于開口說話,他雖然不明白兒今天為何這麼反常,但突然手打人,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能不管。
何況這幾位記者一直在旁邊看著,他要給嘉寶自辯的機會。
“打人?這是個畜生不是人!”
榮嘉寶又發狠踢了一腳,才走到父親跟前。
“爸,我之前收到嘉木的信,說韓松林待他,克扣他的飲食服,還經常把他關起來。”
“我怕您傷心沒敢說,可您剛才也看見了,韓松林在這個家里本就是橫著走,我打死他都算輕的。”
“什麼?”
榮宏聲和榮宏宇同時驚呼出聲,這怎麼可能?
“榮嘉寶你別說,我哥本沒有待榮嘉木,你在這信口雌黃——”
韓雨一句整話還沒說完,也結結實實挨了榮嘉寶兩個大耳。
“你哥?你不是榮家大小姐嗎?怎麼會把韓松林哥?”
“就你們兄妹倆這一對蠢貨......,”
榮嘉寶頓了頓,對呀,就這樣的一對蠢貨,上輩子不照樣把自己姐弟倆都上絕路了嗎?
“我侄子呢?”
榮宏宇一把薅住韓松林,眼里迸出殺人的芒。
如果真如嘉寶所說,侄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待了,他還有什麼面目見二哥,什麼面目見祖宗。
韓松林不說話,榮嘉寶又舉起花瓶作勢要砸,“我弟弟呢?你不說我就打死你。”
“這麼多人在這,你不敢。”
韓松林眼神狠戾中帶著邪,死死盯著榮嘉寶。
“不是不敢,是你這個人渣還不配臟了我的手。”
榮嘉寶占據上位睥睨著韓松林,就算現在沒人,也沒打算這麼輕易的讓他死。
榮嘉寶放下花瓶就往庭院中走,榮家兄弟趕跟上。幾位記者換了一個眼神,也火速跟了上去。
“嘉寶,你干什麼?”
“他們待弟弟,不可能讓他住在主樓。要麼在前院雜房,要麼在後院柴房,一定能找到。”
榮嘉寶腳步邁得飛快,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。
其他的事都在算計之,但唯獨弟弟榮嘉木,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。
但至,他現在還活著。
榮家兄弟見榮嘉寶這副樣子,又想到榮嘉木可能到的待,心痛的扭到了一起,忙跟上去一起尋找。
幾人走到花園東南角靠墻的一排小房子,卻突然誰都不敢手去推開那些門。
連威名赫赫的榮三爺,雙手都在微微抖。
榮嘉寶深吸了一口氣,一把推開最靠里的那間屋子,房間的霉味一下子涌了出來。
里面赫然有一個五六歲的男孩,被鐵鏈子鎖了腳,呆呆坐在地上。
他的沒被堵著,但見到門被推開,也沒有開口呼救,眼底黑暗深幽。
見到榮嘉寶的那一刻,眼里似乎閃過一點芒,又轉瞬而逝。
榮嘉寶只覺得渾都集中到腦子里,赫然暴起,轉就往主樓沖。
什麼復仇大計都不管了,現在就要去殺了韓松林。
榮家兄弟并沒有正對著小門,也就沒有看到里面的景,只看見榮嘉寶跳起來雙眼緋紅嚷著要殺人。
正要阻攔,雜房里傳來虛弱但清的喊聲,
“大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