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天剛亮,山坳里的霜結得銅錢厚,踩在道邊枯草上咯吱響,風刮在臉上像細絨蹭,涼刺人鼻尖,哈氣一出口就團細白的霧,飄兩步就散在冷冽的山風里。
晨剛斜斜過松梢,把松針上掛的霜粒照得像碎玻璃碴子亮,山腳下的公扯著嗓子打第三遍鳴,混著巷口賣老豆腐的梆子篤篤聲、張阿婆趴在墻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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