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主子,這些藥材被耽擱了這麼久,前線的將士怎麼辦?”青酒所擔心的,是這些為國為民的將士,至于自家主子的手段,他從沒擔心過他會落于下風。
裴沐時皺眉看他,“你第一天跟著我嗎?京城的藥材只不過是障眼法而已,龍淵城的藥材,早跟糧草一起由北邊十三州妥善送往。”
生意人一向不死磕一個地方,總喜好廣大撒網。
所以,在局中的他,早已經習慣了走一步看百步。
若是沒有點預判能力,又豈會為天下第一皇商,坐穩這家主之位。
“那個主子,你做這些事的時候,能不能別總避開我,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愚蠢。”青酒耷拉著臉,覺得他不信任自己。
裴沐時輕笑了下,“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只是你自己不夠專注而已。”
“真的嗎?”青酒睜了睜眼睛,按說他這眼睛也沒瞎啊,不但如此,還大的,怎麼就沒有發現呢。
對此,裴沐時沒有過多解釋,而是扔給了他一函,“送到蕭燁手里,他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青酒拿起函就跑,但凡多問一句呢?
所以,裴沐時只能搖了搖頭,他就說了,很多的事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達的,而且他大部分都參與其中,只可惜他一筋,腦子不太容易轉彎。
蕭燁收到函的時候,一手搭在了青酒的肩上,“你家主子玩得花樣真多,小爺喜歡。”
“那個蕭爺,小的不喜歡男人。”青酒往後退了好大一步,生怕他吃了自己。
蕭燁先是錯愕,然後放聲大笑,“放心吧,小爺喜歡的是子,可不好你這樣的糙漢。”
“那就好,嚇死我了。”青酒拍了拍口,然後探頭往里看了下,“凌煙姑娘呢?”
“怎麼,開竅了?”蕭燁的眸,微脒了下。
青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不敢跟蕭爺搶人。”
說完,直接扭頭走了。
唯有蕭燁,站在護欄前,低頭看著就算白日也熱鬧非凡的醉心閣,眸一點點地黯淡下來。
“蕭爺可是在景生。”凌煙是醉心閣里,唯一賣藝不賣的一個。
“沒有。”蕭燁轉過來,反靠在護欄上,用輕佻的目看著,“還是說,你要對我以相許了。”
“蕭爺又何必拿奴來開玩笑,旁人不知也就罷了,奴還不知您的份嗎?”雖然也想救命之恩以相許,但不能恩將仇報。
蕭燁失笑,“什麼份?無非是一子所生的孽種而已。”
所以,他在府里的境地,才會那般尷尬,面對嘲笑,無力反駁一二,只因他們說的都是事實,他確實有一個見不得的娘親。
而可笑的是,他連的面都沒有見過,卻要承著來自于所賦予的罵名。
父親待他,自然是極好的,至于嫡母,不說也罷,其實換位思考一下,也能理解的心傷,畢竟沒有哪個人愿意善待自己夫君跟旁的人生的孩子。
所以他對那些所謂的家人,只有不喜而已,從沒有過恨。
畢竟在他看來,余生很短,他該熱烈去擁抱這個世界,而不是把所有時間都蹉跎在怨恨里面,那不值得。
“蕭爺何必妄自菲薄,你若這樣說的話,那我豈不是也骯臟無比。”凌煙苦一笑,沒有誰愿意墮風塵,也同樣如此。
可這世道對于子,有著太多的不公,不管再怎麼掙扎,也無法避開命運的安排。
同樣是庶出,而的境遇卻比蕭燁差很多。
不過沒關系,天道講究因果,欺負過的人,終有一天會得到惡報。
雲玄陌直接在天音樓門前攔住了裴沐時,語氣一向的倨傲無禮。
“本王是該喚你裴家主呢?還是妹夫為好。”角,勾著嘲諷的笑意,說不出的輕蔑之意。
裴沐時眸微微上揚幾分,這才不不慢地道:“晉王決定便好,我不挑。”
“裴家主好氣魄,在本王面前竟然還如此狂妄自大。”雲玄陌覺得對方的紅特別礙眼,給人一種天下舍他其誰之。
“不敢,再怎麼狂妄,也不如晉王,老百姓的東西,說扣押便扣押,難道這就是皇室的特權嗎?可以無視當朝律法。”裴沐時冷靜應對,不急躁也不卑。
帝王他況且無懼,又豈會怕了一個小小的王爺。
還是那句老話,強者面前無懼事,只要他站得足夠高,便可俯瞰所有人。
“裴沐時,你有沒有想過,本王想死你,宛如死一只螞蟻般容易。”跟他講律法,他的存在便是律法,這個世界法則便是如此,尊卑有別,而他裴沐時一介商賈,只有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命運。
“口氣不小,如此的話,我拭目以待,還希晉王別讓我等得太久,畢竟你的好日子很快便要到頭了。”裴沐時一點也不介意提前點醒他,反正像他這樣的蠢貨,一向高高在上慣了,又豈會相信螻蟻也可撼大象。
雲玄陌的眸瞬間瞇起,手便要去扼住對方的脖頸,宛如當日對待驚鴻公主一般,只是他的手被一劍鞘瞬間擋去。
“晉王,您過了。”青酒雖然平常時瞧著很不靠譜,但關鍵時刻一點也不含糊。
裴沐時卻蹙起了眉,因為他想起了雲初雪脖子上的淤紅,所以沖青酒眼神示意了下,對方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,劍鞘直接往前抵了過去,不致命,卻能讓對方疼上一陣子。
“放肆,你個低賤的奴才,竟敢傷了本王。”雲玄陌說著一瞪旁的隨從,“你們是死人嗎?還不把人給我拿下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侍衛馬上用劍尖指向了青酒,就連裴沐時都沒有放過。
裴沐時不但沒有為此慌半分,反而輕笑了聲,“王爺確定要對我出手嗎?後果你可承擔不起。”
“怎麼,真以為自己了駙馬,便可騎到本王頭上來了,告訴你不可能,娶了驚鴻,只會加速你的死亡而已,想要攀上高枝,下輩子吧。”玄雲澈這個一國太子都被他玩得團團轉,更不要說他裴沐時了。
“這輩子我都還沒有過夠,又怎會展下輩子,倒是晉王,若是猜得沒錯的話,宮里的公公,是直奔著你來的。”裴沐時終于知道,雲玄陌為何會被永寧侯耍得團團轉了,就他這智力,確實不堪為任。
雲玄陌轉頭去看,正好瞧見一公公小跑而來。
“哎喲我的晉王殿下,可讓老奴好找,陛下旨意,讓您馬上進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