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一片稀疏的林子,爬上矮丘,就伏在丘頂的草叢里,往下張。
下面是一片石灘,五六個漢子圍半圓,中間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背對著,看不清臉,但形瘦削,作卻極快。
他左手垂著,袖子被浸,顯然是了傷。
此人右手握著一把短刀,刀暗沉,不反。
圍著他的那幾個人,雲懷瑾一眼就認出來了,就是昨天追的那伙人,為首那個瘦高個也在。
瘦高個臉上有道新鮮的痕,正惡狠狠地盯著中間那人。
但真正讓雲懷瑾心頭一的,是那人背上捆著的一個小包袱。
包袱不大,但鼓囊囊的,形狀……像是糧食。
而那伙人的眼睛,此時也是死死盯著那個包袱。
“狗東西,把糧出來!”
一個滿臉橫的漢子吼道,手里提著帶釘的木。
“了糧,留你全尸!”
那人沒吭聲,只是微微調整了下站姿,左肩不著痕跡地往後收了收,護著包袱。
雲懷瑾腦子里飛快地轉。
這人和一樣,也被這伙人盯上了。
因為他有糧。
不同的是,燒了地窖,斷了痕跡,暫時逃了。
這人卻被圍住了。
如果他被殺,糧被搶,這伙人吃飽了,會不會更瘋地搜?
如果他被殺,這伙人騰出手來,會不會更容易找到和逐?
雲懷瑾還在權衡著,下面又了。
瘦高個使了個眼,兩個漢子一左一右撲上去。
一個揮柴刀砍頭,一個草叉捅腰。
中間那人也了。
他子一矮,柴刀著頭皮過去,草叉刺空。
同時他右手短刀如毒蛇吐信,在持柴刀漢子的手腕上一劃。
“啊!”
那漢子慘,柴刀迅速手。
短刀不停,反手一,又扎進使草叉漢子的大里。
那人痛呼疾步後退。
但就在這時,瘦高個從側面沖上來,手里的砍刀狠狠劈向那人傷的左臂!
那人想躲開,但剛才兩下作已經牽扯到傷口,導致他慢了半拍。
砍刀立即劃破袖,帶起花。
他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背上的包袱繩子被砍斷了一半,出里頭的小米,灑了些出來。
“是糧食!”
一看是貨真價實的糧食,他們的眼睛都紅了,像狼一樣撲了上去。
那人護著包袱,邊打邊退,退的方向……正是雲懷瑾藏的矮丘。
雲懷瑾心臟狂跳。
這人并不是無意退過來的!
剛才那一瞬間,看見那人的頭微微偏了一下,視線掃過藏的草叢。
他發現了。
他現在往這邊退,是想引敵人過來,拖下水?
那人又擋開一擊,後背幾乎抵到丘腳。
他息重,左手流如注,顯然撐不了多久了。
瘦高個獰笑,“跑啊!再跑啊!老子看你還能撐幾刀!”
其他人迅速散開,準備圍死。
就在這時,那人突然抬頭,朝雲懷瑾藏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然後他把背上松的包袱,往丘上草叢的方向,輕輕一拋。
包袱落在離雲懷瑾不到三步的草叢里,金燦燦的小米灑了出來。
所有人的目都跟著包袱走。
“糧食在上面!”有人大聲吼著。
雲懷瑾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果然發現我了,還禍水東引!
可雲懷瑾已經來不及想應對了,那瘦高個已經帶著人迅速往丘上沖。
雲懷瑾咬牙,抓起手邊一塊石頭,用力砸向沖在最前面的漢子面門!
那漢子猝不及防,被砸中鼻梁,慘倒地。
趁其他人愣神的瞬間,雲懷瑾從草叢里竄了出來,柴刀橫掃,退左側一人,同時撿起地上的包袱,往丘下更遠的石堆扔。
“糧跑了!”有人喊。
一部分人本能地追著包袱去。
瘦高個卻死死盯著雲懷瑾,“是你!”
他眼睛赤紅,充斥著恨意,立即揮刀砍來。
雲懷瑾舉起柴刀格擋。
“當!”
這一刀震得虎口發麻,這人力氣太大了。
借勢後退,柴刀順勢下劈,砍向對方小。
瘦高個跳開,立刻轉,卻不是進攻,而是沖向石灘上那個傷的人。
那人正被兩個漢子纏著,左臂幾乎抬不起來,全靠右手短刀勉強招架。
雲懷瑾從側面沖過去,柴刀狠狠砍在一個漢子的背上。
那人慘著倒地。
另一個漢子回頭,雲懷瑾已經撞進他懷里,斷刃從肋下斜進去。
溫熱濺了一臉。
拔刀,推開尸,看向那人,“你什麼意思?”
那人盯著,“我是把糧食給你。”
雲懷瑾微微皺眉,來不及判斷他話的真假,只是一邊說著,一邊轉擋住追來的瘦高個。
“往北去,我還有個同伴在那!走!”
那人毫沒有猶豫,捂著左臂,轉就往北邊林子跑。
瘦高個暴怒,“一個都別想跑!”
他手下還剩三個人,加上他自己,四個呢!
雲懷瑾深吸一口氣,握手中的柴刀主沖了上去。
柴刀虛劈向瘦高個面門,他後退,同時腳下一勾,踢起一把沙子揚向旁邊一個漢子的眼睛。
那人捂眼慘。
另一人揮砸來,雲懷瑾側躲過,柴刀順勢砍在他肩胛骨上,骨頭斷裂聲清晰。
還剩兩個。
瘦高個和另一個拿草叉的。
草叉刺,雲懷瑾用柴刀格擋開,順勢近,斷刃捅進對方肚子。
拔刀時,瘦高個的砍刀已經到了頭頂。
來不及躲,只能舉柴刀架。
“當!”
柴刀迅速手飛了出去,虎口崩裂,鮮直流。
瘦高個獰笑,舉刀再劈。
就在這時,一支削尖的木從側面飛來,狠狠扎進瘦高個的肋下!
是雲逐。
他不知什麼時候跑過來了,手里抓著另一木,臉慘白,但目卻是死死盯著瘦高個。
瘦高個痛吼,砍刀偏了,著雲懷瑾的肩膀砍在地上,碎石飛濺。
雲懷瑾抓住機會,撲上去,斷刃果斷從他下扎進去。
瘦高個眼睛瞪大,來不及痛呼,就直接倒在地。
石灘迅速安靜了下來,只剩下風聲,和重的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