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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01章 遺言與婚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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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田村,鹿家。

“你們姐弟過來,我有個言要跟你們代一下。”

微微咳嗽了聲,床榻上,病弱的鹿朝鹿籮枝鹿鳴時姐弟倆招了招手。

“,你又想吃冰啊?”

鹿籮枝笑嘻嘻地走過去,“不要了吧,今天你已經吃第三了。”

一頭黃的鹿鳴時雙手兜,表拽拽的,“干嘛呀。”

鹿給了他一眼,“正經點行不,我可是你。”

“我已經很正經了呀。”

他還是雙手兜,還邁了個酷拽的三七步。

“……”

鹿是不指他了,于是眼神投向自家的大孫。

“籮枝啊,你我也時日無多了……”

“啊,你別說這話了,你這話都已經說過五遍了。”

出五手指晃了晃,一雙清亮的圓眼眨眨的。

“每次說完你都可以吃兩大碗飯,老虎都得打死兩只。”

沒病也得給這兩個堵心的玩意給氣出病!

鹿深吸了好大一口氣,一手捂著口。

鹿籮枝掐指一算。

按照的個,接下來會又拍床又拍大地扯開嗓子干嗷,順便訴說這麼多年的不容易。

知莫若孫。

果不其然。

下一秒,鹿開始扯著嗓子又拍床又拍大地嗷。

“我命真苦啊,兒子兒媳婦早早去世,留這下這麼兩個孫子要我養活,他們一個個還不聽我的話,我的命好苦啊……”

面對此境。

早已習慣的鹿鳴時用食指挖了挖耳朵。

挖出一塊米粒大的耳屎,他惡趣味地用大拇指一彈。

咻,起飛……

正好砸到他的。

駭然地睜大了眼珠子,下一秒,他心虛地移開眼。

“呸呸呸,什麼玩意到我里了?”

鹿呸個不停,一手了。

了好幾下都沒發現有什麼東西。

“,沒什麼事我們要出門擺攤了啊。”

鹿籮枝拉上自家黃弟弟想走人,鹿及時喊住他們。

“先別走,我話都還沒說完呢。”

于是姐弟倆又一次走回床前。

鹿也不跟他們瞎扯了,正地道,“我這病啊,遲早也是會有那麼一天的,趁現在還有力氣,我得把該待的都給你們待了。”

邊說邊從枕頭底下出一只紅錦袋,扯開後,拿出一只祖母綠,質通的玉鐲。

“咱們家里窮,除了那幾塊地和這個破房子,也什麼值錢的留給你們了,假如哪天我死了,籮枝,你們就不要留在村里了,帶著你弟離開這里,去大城市看看……”

鹿籮枝微低眼,摳了摳手指,不以為然地說,“這里是我們的家啊,我們不在這里還能去哪里?”

“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”

鹿把那手鐲和一張準備的好紙條給遞過去。

“吶,你去南城,按這個地址找一個應紀書的老頭,你三歲的時候我們給你和他的大孫子定下了婚約,現在正好二十年過去了,是時候了。”

“他們家有點小錢,你嫁進去,吃喝不愁,再也不用到擺攤累死累活賺那麼幾塊錢了。”

這姐弟倆一聽,同時睜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。

“啊,你真不是病過頭,出現什麼幻覺了?這電視劇才敢這麼演的呀。婚約?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事?”

鹿籮枝的話,讓鹿沒好氣地給了一眼。

“打岔,現在不就告訴你了?手鐲拿好別丟了,這是信,也是讓你以後吃香喝辣過上富貴生活的重要東西,你我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,難道你想一輩子困在這窮地方?”

“還有,我死之後,也不用大大辦,燒灰之後把我埋在你爺爺旁邊就行了。”

鹿籮枝看著手里的手鐲和紙條,問,“這都這麼多年了,要是人家不認怎麼辦?”

鹿一瞪眼,“他們敢?要是他們敢不認,我化鬼也去找他們算賬,如果當年不是我,他們那個寶貝的大孫子還有命?”

鹿鳴時好奇地問自家,“,你當年干了什麼大事抓住人家的把柄了?”

“……”

鹿當沒聽到。

再一次待比較靠譜的大孫。

“籮枝,記住我的話,能攀的就往上攀,不要認死理,不要跟錢過不去,還有,這個小黃以後就麻煩你了,不了才也沒事,不要讓他走上彎路為社會的渣滓就行了。”

鹿鳴時納悶地反指了下自己。

他是社會的渣滓?

鹿籮枝看了眼手上的紙條和手鐲,雖然覺得有些戲劇化,但是為了讓老人家安心,只好答應。

“好好好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,我會好好照你的話去做的。”

鹿滿意地笑笑。

“行了,你答應就行了,知道我們家的大孫一向聰明。好了,沒什麼事了,你們去忙吧,我先睡一會,等會六嬸會過來找我打麻將。”

待言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
每次說完之後,麻將照打,茶照喝,看起來還能活個十年八年的樣子。

不過這次。

真了。

第二天早上,鹿籮枝起床後做好早餐去喊,卻發現靜靜地躺在床上,邊帶著笑容,沒有了氣息。

給他們姐弟倆留了一張紙條。

【籮枝,鳴時,去找你們的爺爺爸爸媽媽了,你們姐弟好好活著】

相較于鹿鳴時哭一個大傻子,鹿籮枝這個當姐的就冷靜得多。

給磕了三個響頭後,再給穿上先前最的那套花服,通知其他親戚,聯系了殯儀館……

第三天。

為一個小盒子的鹿被葬在了鹿爺爺的墳地旁邊。

“姐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
鹿鳴時是個姐寶弟,現在他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了,姐姐去哪里,他就去哪里。

一邊燒著紙錢,他不知所措地問。

鹿籮枝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頭。

“放心,姐我帶你去吃香喝辣的。”

---

隔天清早。

有村民看到,鹿籮枝和鹿鳴時一人背著一個背包,拖著一個行李箱,離開了村子。

有人問他們去哪里。

鹿籮枝笑嘻嘻地回。

“進廠擰鏍。”

……

火車站。

鹿籮枝拿著兩張去往南城的火車票。

“黃鴨仔,姐我帶你去大城市見世面,也順順去找你未來姐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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