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。
應老爺子夫妻睡得有些不太安穩。
睡前他們夫妻一致做了決定,他們不能白白毀了自己孫子的一生,他們決定明天一早等嶼川去上班後,就跟鹿家姐弟說清楚,他們愿意給他們一大筆錢,這個婚約就不算數了。
好不容易眠,他們就夢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婆。
這個老太婆看到他們夫妻就指著他們鼻子來罵。
罵他們狼心狗肺。
罵他們說話不算話。
罵他們欺負的兩個孫子。
還後悔當初,說當初要知道他們應家是這樣的人,就不該救應嶼川,干脆讓他死了算了。
他們夫妻被罵得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連聲求饒,還問是哪位。
我哪位?
老太婆拔尖了聲量。
喲,敢連我都不記得了是吧,好好看看我這張臉,姓應的,我們二十年前見過不是嗎?
你們當時答應過我什麼來著?
現在就反悔拿錢砸人了是吧?
反正我老太婆已經死了,也不妨將你們兩個老家伙拉下黃泉地府跟我一起作伴……
老太婆面目猙獰手掐向他們夫妻。
他們又驚又怕,慌張地四逃竄,可是老太婆沒有放過他們,死死追在他們後。
我再給你們夫妻一個機會,要是你們敢說話不算話,對我一對孫子刻薄的話我立即上來拉你們一起下地獄……
“啊——”
雙雙一聲尖,應老爺子夫妻睜開了恐懼的雙眼。
房間里很黑。
又黑又靜。
還沒回過神的他們下意識地認為,這是地獄。
夫妻倆人嚇得雙雙翻下床,慌不擇路地想離開這里。
這時。
應華宇夫妻聽到他們這邊的靜,已經推門進來。
“爸媽,怎麼了,你們怎麼好好的大?”
他著急地亮起房間里的燈。
猛烈的線驟然眼。
應老爺子夫妻這才發現,他們在自己的房間里,不是在做夢 ,也不是被鹿老婆子拉下了地獄。
他們像被干所有力氣那樣,頹然跌坐在床邊。
驚魂未定地著大氣。
“爸媽,你們先喝杯水。”
盛霜給他們各自倒了杯溫水。
一杯水下肚,應老爺子夫妻離家的三魂七魄這才回了些。
他們蒼白著臉,睜著一雙驚恐未定的雙眼。
“我們夢到鬼了。”
他們異口同聲地說。
“鬼?”
應華宇夫妻面面相覷。
“什麼鬼?”
應老夫人哆嗦著聲音,“是,是鹿家去世那個老婆子,我,我和你爸都夢見了,好兇,說要拉我們下黃泉一起陪葬……”
應華宇夫妻驚了。
不敢相信地對了一眼。
“媽,”應華宇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,好端端的怎麼會夢見……”
“我也夢見了,跟你媽說的一模一樣。”
應老爺子開口附和。
“鹿老婆子說我們應家一家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”他疲累憂心的視線定在自己的兒子臉上。
“他還說,我們說話不算話,早知道當初不救嶼川讓他死了算了……”
此話一出。
應華宇夫妻倆臉雙雙急速發白。
這就是他們欠鹿家的最大恩的最重要原因。
事關應嶼川。
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會定下這個婚約的原因之一。
“唉……”
應老爺子認命地幽幽嘆了一口氣。
“可能都是命吧。”
應華宇小心翼翼地問,“爸,你的意思是?”
應老爺子反問他,“現在幾點鐘了?”
“快早上七點了。”
盛霜回。
應老爺子沉想了下,又道,“把嶼川喊過來,這件事,畢竟和他有關,再怎麼樣也得讓他知道,這門婚事,這個選擇,就給他吧。”
“如果他愿意娶,那就娶吧,如果不愿意,那我們兩個老家伙,到時候死了,下到地府里向鹿老婆子賠不是吧。”
橫豎只能這樣了。
狼心狗肺這條名聲,他實在背不起。
也確實,是他們欠鹿家的大恩。
就算二十年過了,也是該要還的。
應華宇見自己父親有了決定,便不再多問。
“好,我現在讓管家他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