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齊原本正在和同事討論方案,看到蘇遲音臉瞬間發冷,走過來拉著去了沒人的消防樓道。
“你來做什麼?誰允許你上來的?!我看公司這幫前臺是該換換人了!”
終于見著人了,蘇遲音的眼淚在眼眶打轉:“老公,我知道你恨我,但是你別拿蔓蔓出氣,轉學對影響很大……”
陸齊低聲音沒好氣地說:“別再這樣我,我聽著惡心!還有蘇遲音,蔓蔓的養權在我手上,怎麼安排的學校由不得你做主,如果你再來公司擾我,別怪我以後不讓你見!”
蘇遲音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兇的他,自責和愧疚讓發出哀求:“昨天的事我也是害者,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,我不能沒有你和兒……”
“拉倒吧你!”
陸齊臉鐵青,“我絕不可能接一個和別的男人上過床的人,蔓蔓也不能有一個這麼骯臟不知廉恥的媽媽,蘇遲音,你要是好好的和兒分開,我可以給你留點面,如果你再這樣糾纏,我就把你的事抖出去,到時候不用我阻攔,兒都不會想見你!”
蘇遲音沒想到他這麼絕,但是換位想想,如果“出軌”的人是陸齊,自己做得一定比他更絕吧。
知道復婚是再無可能了。
哽咽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不再來打擾你,但是蔓蔓得跟著我,這是我唯一的要求……”
陸齊冷哼:“跟著你?你這麼多年都是我養的,你沒工作沒收,窮蛋一個,拿什麼養兒?”
蘇遲音瞳孔放大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也是正經大學畢業的,當初也在大公司實習過,要不是意外懷孕、陸齊說他弱以後不一定還能懷上,也不可能早早的生孩子結婚。
他說舍不得大著肚子上班勞累,讓辭職回家養胎;還說,只需要負責貌如花,他會養一輩子。
那些甜言語全都聽進去了,也到了其中的溫馨幸福,萬萬沒想到才五年,這些承諾就變了刺向的利刃,把劃得遍鱗傷。
蘇遲音眼底的炙熱逐漸消散,用近乎絕的眼神著陸齊。
“所以在你眼里,我就是一只寄生蟲,對嗎?”
陸齊沒有半分遲疑:“對!寄生蟲,吸鬼!別說養兒,我看你養自己都費勁!你別忘了,你手上那套房子還是我陸家的!”
相七年,撕破臉的時候居然這麼難看。
蘇遲音的心徹底冷了下去,雙眼怒紅。
“還給你!我不稀罕你的破房子!”
“好呀,話是你自己說的,我可沒你!”
蘇遲音手攥拳頭:“但兒必須歸我!”
陸齊冷哼一聲:“這個月兒園費用三千,舞蹈班也該續費了,一萬五,你拿得出來這筆錢再說!”
蘇遲音語塞。
平日陸齊掙的錢都給了,隨支配,但給的是他的工資卡,如今兩人鬧這樣,卡他當然會收回去,自己上,還真沒什麼積蓄。
家庭主婦的悲哀,在這一刻象化了。
心里萬分不舍,但決不能讓兒跟著自己吃苦,用殘存的理智做了決定。
“除了離婚協議上的探視時間,我不會去打擾,所以你不用因為我給換學校;但是等我找到工作有了收,一定會把接走。”
陸齊的惡言還沒結束:“蘇遲音,你上過幾天班?你知道現在的職場是什麼樣嗎?一點工作經驗沒有,哪家公司會要你?你這麼按捺不住寂寞,我看找個男人繼續養著你比較現實……”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耳聲音在樓道里回響。
蘇遲音手掌發麻,膛劇烈起伏。
對陸齊,再也沒有任何留了。
十七樓,是走路下去的。
渾渾噩噩地從消防通道出來,才發現自己到了負一層的車庫。
車庫沒人,蹲在電梯口,頭埋在膝蓋上,終于克制不住哭出了聲音。
怎麼會不難過呢,十九歲談,二十一歲結婚,二十二歲生孩子,同學都在為了人生第一份工作拼搏時,關注的全是孕育話題。
的人生在最好的時候突然拐了個彎,和同學們奔向了不同方向,在今天抵達深淵。
當初的義無反顧,現在看來就是個笑話。
沒有不良嗜好,不煙不喝酒不泡吧甚至都不打游戲,能發泄緒的,居然只有流淚。
不遠的勞斯萊斯里,謝知序過車窗,著這個肩膀聳的人,神晦暗不明。
哭聲和昨晚大不相同。
昨晚是帶著撒意味的拒還迎,而今天,全是傷心。
哭這樣,難不,兩人上床的事被老公知道了?
這哭聲跟小貓爪子似的,撓得他心。
幾分鐘後,車門終于打開。
“陸太太?”
蘇遲音哭到有些耳鳴,聞聲抬頭,看著站在自己跟前、朝遞來手帕的男人。
立馬收住哭聲,哽咽著不忘打招呼。
“謝……謝總。”
罪魁禍首明知故問:“吵架了?”
蘇遲音不敢接那張繡著蘭花圖案的昂貴手帕,怕給人弄臟了,垂下哭紅的眸子否認:“沒有……”
站起來打算離開。
哪知道蹲太久,剛起就一陣眩暈,形不穩,被手快的謝知序手扶住。
蘇遲音倒在他肩上。
一男的木質香水味鉆的鼻腔。
微微凝眉:似曾相識的味道?在什麼地方聞過?
剛吸了吸鼻子打算聞個仔細,謝知序就松開,主拉開距離,聲音渾厚,辨不出緒。
“小心點。”
蘇遲音回過神:“謝謝,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從自己包里翻出紙巾了眼淚。
謝知序的手帕收了回來:“家里的事很棘手嗎,要不要給陸主管放幾天假?”
蘇遲音搖頭:“不用,謝謝你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腳步踉蹌。
走出地下車庫才發現外面下著大雨,漫無目的地在雨里挪腳步。
希這雨下得再大一點,再冷一點,這樣才能更清醒些,早點從這段中離。
勞斯萊斯一直不徐不疾地跟著,在暈倒在地時,才加速過去停在邊。
謝知序眉頭鎖,顧不上打傘就把人抱上車,用毯子把懷里的人整個罩住,吩咐司機:“去醫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