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天橋過人群,看到在風暴中心的陸齊和蘇遲音。
蘇遲音眼圈很紅,臉上是道不明的死寂,咬著蹲在地上撿散落的傳單。
陸齊站在一旁,兇神惡煞地指著:“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耍花樣,趕把房子還回來,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在親戚同學面前敗名裂!”
他丟下狠話轉要走,看著圍觀的人群,沒好氣地吼道:“看什麼看,沒見過兩口子吵架啊!”
說完朝天橋另一端走了。
謝知序問旁邊的大媽:“怎麼回事?”
大媽側頭看他一眼,詫異他這種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居然也會湊熱鬧。
低聲音眉飛舞添油加醋地說:“這男的上班養一大家子,這的在家閑得慌,跑出去人,結果在床上和夫……那啥的時候,被原配老公抓了現行!現在的反過來鬧離婚,還要分走人家一套房子,你說天底下哪有這種事兒呀,真不要臉!”
被抓現行?
謝知序怎麼不知道自己被抓了現行?
見大媽的話水分這麼重,神沉:“你親眼看到人家人了?嚼舌小心斷子絕孫!”
大媽被罵得一愣:“……”
看他人高馬大,打也打不過,白了他一眼走了。
作為罪魁禍首,謝知序并不自責,畢竟那夜的相逢對他來說千金不換。
但心疼。
心疼是蘇遲音一個人承了一切。
等人散得差不多了,他才假裝剛過來,用略微驚訝的語氣打招呼。
“陸太太?這麼巧。”
蘇遲音抬頭,看著眼前拔的男人。
了,緒低到谷底,連打招呼應付的力都沒有。
謝知序蹲下來跟著一起撿傳單,聲音是有的溫和:“在兼職嗎?”
蘇遲音咬咬,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盡量沒有異常:“嗯。”
謝知序看出的忍,試探問道:“我剛在橋下就看到有傳單飄下去,怎麼回事?”
蘇遲音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和陸齊吵架撕的事,遮掩道:“沒拿穩,風吹的。”
明目張膽的說謊。
謝知序沒耐心再假裝雲淡風輕,直視著:“眼睛也是風吹紅的?眼淚也是風吹出來的?”
蘇遲音錯愕,抬眼,對上那雙眼神復雜到讀不懂的深邃眸子。
謝知序:“別發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剛經歷過當眾大吵大鬧的蘇遲音整個人還懵懵的,覺得謝知序不對勁。
他們的關系沒到這一步。
“謝總,你……”嚨嘶啞。
謝知序坦白:“我剛才看到陸主管了。”
蘇遲音秀眉微擰一下,臉上掛起譏諷的笑:“看我笑話是吧。”
謝知序:“……”
這不是他想看到的反應,他分明是在關心,不是笑話!
蘇遲音破罐子破摔:“還是說,你覺得我就是那種隨便的人,想和我發生點什麼?”
臉上一直帶著笑,但眼眶里的水霧,已經快要溢出來了。
遇到難回答的問題,謝知序就不說話了。
他的確想和發生點什麼,不過并不是因為“隨便”。
蘇遲音把他手里的傳單拿過去,抱起地上一大摞沒發完的走了。
轉的那一刻,眼淚噴涌而出。
謝知序看著那瘦削的影,心里很不是滋味,跟上去把手上的傳單全部接過來,拉著的手腕下天橋。
這一系列的作行雲流水,蘇遲音沒反應過來,被迫邁腳步拖著哭腔掙扎。
“你干什麼?放開我。”
謝知序不語,直接把人帶到車上。
“開車!”
司機看到又是這個人,屏住呼吸穩穩把車開了出去。
謝知序臉上籠罩著黑的霧氣。
“想哭就哭。”
蘇遲音那麼多難堪的時刻都被他看到,如今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偽裝,在車里這閉空間,哭得放肆。
繡著蘭花的手帕遞了過來。
蘇遲音嗚嗚嗚的哭,不接。
謝知序直接上手,給眼淚。
他也納悶,他是最怕麻煩的人,更是沒有一丁點兒哄人的耐心,但是看著蘇遲音哭,他沒覺得煩躁,只想著怎麼把哄好。
蘇遲音偏開頭躲著他的:“不用管我……我哭一會兒就好了……對不起嗚嗚嗚嗚……”
謝知序把手帕塞到手里,沒說話,靜靜地聽著哭。
蘇遲音眼睛腫得像水桃,哭了一路,緒終于平復了些。
“對不起,耽誤你上班了,我下車……”
謝知序瞧著終于肯開口的,心里嘆氣:怎麼能有人這麼能哭,二十分鐘不帶歇的。
“你現在這樣子,能看清路嗎?”
蘇遲音:“我會看路……”
答完意識到謝知序是在調侃自己。
謝知序微微勾。
“不打算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蘇遲音手指絞著手帕:“……我不是那種人。”
現在清醒了,想起要為自己正名了。
謝知序:“哪種人?”
蘇遲音從發生那件事起,心里就一直憋悶得慌,滿腹委屈找不到能傾訴的對象,現在面對追問,遲疑了片刻,說了出來。
“你剛才應該聽到了,他說我……說我出軌,其實我沒有。”
謝知序盯著潤的睫,故意問:“你沒有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?”
蘇遲音頭垂得更低:“……是有,但我是害者……是陸齊約我去的,我喝了酒,以為來的人是他……”
覺得太冤枉,眼淚又掉了下來:“別說異朋友,我平時連男同學都沒聯系過,心里只有他,但是就因為這件事,他不相信我……”
謝知序扮演知心人:“那你確實冤枉的,是陸主管不對,你想挽回他,他不答應?”
蘇遲音淺淺嘆氣,搖頭:“因為這件事,我才知道我在他心里本一文不值,是我太自以為是了……”
這個答案讓謝知序愉悅。
“那你怎麼不去找那個男人,讓他給陸主管解釋清楚,消除你們之間的誤會?”
蘇遲音抬頭,眼底醞起恨意,幾乎是咬牙切齒。
“我找不到他,酒店說監控壞了,什麼都沒拍到,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強犯!”
謝知序:“???”
強……強犯???
自己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