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”
佟佳敏如看著走進來的伊爾覺羅・慶泰,心里松了口氣。
來榮安堂之前,也算算丈夫差不多回來了,讓人去請過來。
丈夫待很好,除了一個算計他的原配表妹,沒納過任何的妾侍,疼所出的沁兒。
可他也是孝子。
選秀在即,老夫人護著安瑤,自己丈夫也不會拿安瑤怎麼樣。
佟佳敏如雖出生佟家,算起來也是當今萬歲爺的表妹。
只不過是大房不寵的庶,生母是卑微的漢,被嫡母害死了。
阿瑪佟國綱數年前在烏蘭布通戰死沙場,嫡長兄當家,長嫂又是嫡母的侄。
族長是叔父佟國維,堂姐是已逝孝懿皇後,宮中還有個佟妃的堂妹,但都不親近。
也是這幾年因為佟妃在宮中,為命婦年節宮走,和佟妃關系還過得去。
伊爾覺羅・慶泰一服帶著室外寒氣匆匆而來,眉眼端正威嚴,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的。
他目掃過滿心憤懣的妻、對他警惕的額娘,強裝委屈的長,最後落在素凈單薄、眼神清亮的嫡次上,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,“沁兒醒了。”
說著用手背安沁的額頭,臉上出笑容來,“頭不熱了,好啊,我慶泰的兒吉人自有天相,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”
安沁到額頭溫熱的,沒有躲閃,微微垂著眼簾,長長的睫輕輕,面上浮起一層大病初愈的淺淡倦笑。
微微屈膝行了個半禮,嗓音依舊帶著病後的沙啞:
“勞阿瑪掛心,兒差一點就死了,再也見不到阿瑪和額娘了,能熬過來,已是萬幸。”
“阿瑪”
安瑤看著自己的阿瑪先關心安沁,眼眶通紅,臉上織著委屈與濃濃的嫉妒。
才是阿瑪脈最親近的嫡長啊。
“大姑娘”
慶泰看向大兒,臉上斂了笑容。
安瑤心中更不平了,“阿瑪,我才是你的嫡長啊,你眼里卻只有四妹妹。”
慶泰神淡淡道:“你瑪嬤百般疼寵,府里吃穿用度你都是頭一份,人要懂得知足,切莫貪心過甚。”
佟佳敏如知道是什麼原因,安沁不知道,覺得這里頭有事。
老夫人一聽這話當即了怒氣,手中的拐杖直指慶泰高聲說道:“老大,瑤兒也是你的脈嫡,你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慶泰看向羅漢床上的老夫人,語氣淡然,“沁兒也是額娘的嫡孫,額娘不也厚此薄彼嗎?”
“那怎麼能一樣,瑤兒是你表妹生的。”老夫人說的理直氣壯。
“那也是你們算計的,既然額娘已經得償所愿,又何必過多苛求,強人所難。”
當初他進士高中第四名傳臚,打馬游街時對敏如一見傾心,打聽是佟家大房不寵的庶,在府里過的很艱難,但他不介意。
當時他也只是正四品大理寺卿之子,還不一定能娶到,他告訴生母,希生母能幫他去探口風。
那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,他也從沒有想過生母會害他。
敏如再不寵,也是佟氏,萬歲爺的母族表妹,他以為生母也會同意的。
萬萬沒想到下午才提,晚上就被生母和表妹下藥算計,又被舅家以前途威脅娶了表妹。
他心灰意冷,親後申請外放出京。
即便人死了,慶泰到現在都惡心著,無法原諒。
老夫人一口氣憋在口,手指抖著指向慶泰,“你、你……”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氣得渾發抖。
安瑤忙上前去輕拍著老夫人的背,失的看著慶泰,“阿瑪,您怎麼能這樣對瑪嬤。”
“有因必有果!你問問你瑪嬤和你生母做了什麼,為什麼我會娶你生母,你本就不是我慶泰期待來的孩子。”
慶泰這話一出,安瑤心中重重一擊,臉慘白。
老夫人的臉瞬間驟變,眼神一閃而過的慌。
惡狠狠的目朝著佟佳敏如瞪去,“要不是這個狐……”
佟佳敏如立馬打斷,“老夫人,慎言!我佟氏一族出過太祖元妃,以及兩任皇後的,當今萬歲爺也有佟佳氏一半的脈。”
老夫人瞬間被噎住了,那些污言穢語生生咽回嚨里,臉一陣青一陣白,縱然心中怒火滔天,卻不敢再胡開口。
安瑤紅著雙眼,緒徹底失控,高聲沖佟佳敏如喊道:“莫非佟家的子,便可以勾搭有婦之夫,害死原配嗎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佟佳敏如中怒火被點燃,膛劇烈起伏,“嫁給你阿瑪之前,我與他素未謀面,怎麼就害死你額娘了?”
“安瑤,休得滿口渾話!”
慶泰然大怒,厲聲呵斥,“是誰在你耳邊搬弄是非,教你說出這般顛倒黑白的混賬言語!”
“若不是因為,我額娘何至于懷胎之時郁結于心,最後難產而亡!”
安瑤高聲爭辯。
這麼多年,老夫人雖不曾明說,可周圍的言語之間暗示,這套說辭早已經在安瑤心底扎下了。
佟佳敏如又氣又惱,“簡直荒謬至極!”
慶泰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長,“你額娘的死關敏如什麼事。”
他說著又轉向老夫人質問出聲:“額娘你就是這麼教養顛倒黑白,污蔑敏如的?”
安沁整個人一愣,上輩子爸媽青梅竹馬,從校園到婚紗,好到這個兒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大燈泡。
這輩子額娘是繼室,和安瑤相差兩歲。
額娘和的媽媽一樣的長相和格,相信額娘。
“這件事,必須說清楚,我佟佳氏一族貴的清譽容不得污蔑。”
佟佳敏如一抬出佟家貴的清譽,這事就不能善了。
安瑤這話要是傳出去影的可就不單是佟佳敏如,別人說不定還會拿著佟佳氏的後妃們大作文章攻擊佟家。
即使萬歲爺護著母族,也擋不住悠悠眾口。
老夫人看著佟佳敏如較真的態度,臉變了變,“老大家的,瑤兒只是誤會了,說開就好。你是慶泰的夫人,四姑娘的生母,與伊爾覺羅府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”
老夫人眼神閃爍,心底已經盤算好退路。
倘若實在不住,便直接暈倒,搬出孝道束縛兒子,慶泰便無可奈何,佟佳敏如顧及兒,最後只能妥協退讓。
佟佳敏如不理會無恥的老夫人無恥,看向丈夫:
“慶泰,我嫁給你之前,和你可不認識,別什麼臟的臭的都潑到我上。我即使是佟家不寵的庶,即使被退婚,也不會嫁不出去,更不會打有婦之夫的主意。
這麼多年大姑娘仗著老夫人的疼寵一直瞧不上我這個繼母多有不敬,從小到大與沁兒爭鋒相對。
從前也可以說是姐妹之間的小打小鬧的矛盾。可這一次,都記恨到要沁兒的命了,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。
府里不給我們母代,我回娘家找叔父找大哥做主,進宮找萬歲爺找佟妃娘娘做主,為了佟氏的聲譽,我相信他們不會坐視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