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戴佳貴人讓人去打聽安沁。
今年兒子胤祐正好到了年齡,有些愁兒子的嫡福晉。
兒子若是正常的皇子,不擔心,可先天足疾,就不好找福晉。
剛剛從承乾宮出來,也是找佟妃打聽秀們的事,求佟妃幫給兒子選個福晉。
今年選秀雖是四妃持,但佟妃有佟家在後宮的經營和底蘊肯定知道的多,甚至還能和萬歲爺說的上話。
所以剛剛見到安沁,戴佳氏心思一,以為是自己所求,讓佟妃上心了。
可打聽到安沁的份後,眸黯然,這家世太好了,還是佟妃的外甥,怎麼可能會嫁給兒子。
承乾宮
佟妃端坐暖榻之上,儀態端莊雍容,眉眼溫婉貴氣。
“臣伊爾覺羅安沁見過佟妃娘娘。”
安沁被引起來朝著佟妃福一禮。
“免禮,上前來給本宮看看。”
安沁聽話的上前。
佟妃細細打量片刻,見安沁生的花容月貌,清麗俗。
眉如遠山輕掃,似凝脂,瓣天然一點淺朱,一雙杏眼澄澈水靈,儀態規整、進退有度,眼底掠過一驚訝,含笑道:“你額娘把你藏的可深了,這些年也不帶進宮里給我瞧瞧,哪想你竟出落的如此貌。”
“娘娘國天香,雍容華貴,臣都看呆了。”
佟妃掩一笑,“你這張小也太會說話了。”
語氣一轉添了幾分鄭重,“昨日花園一眾秀落水,鬧出不小靜,聽說還有你們伊爾覺羅府的秀。”
“臣知曉。”
安沁據實應答,“昨日臣閉門課業,未曾游園,事後聽聞三姐姐與同屆秀失足落水。”
佟妃頷首,眼底帶著幾分欣賞:“你倒是聰慧安分。深宮之中,最忌躁貪妄、追逐機緣。春日游園偶遇阿哥,看似機緣,實則禍端,稍有不慎,便是失儀獲罪,斷送終。”
安沁恭敬應道:“娘娘教誨,臣銘記于心,日後必定謹守宮規,安分修,絕不貿然涉險、招惹是非。”
佟妃見通懂事、沉穩有度,愈發滿意,溫聲叮囑:“你家世清白,容貌儀態皆是上等,只需穩住本心,安穩熬過一月規矩修習,復選自有分寸。旁人是非、紛爭、機緣,一概莫沾。若有人刻意尋釁,或是遇上難,可悄悄遞信到承乾宮。”
安沁心底一暖,鄭重屈膝謝恩:“臣多謝娘娘厚照拂。”
“本宮與你額娘是堂姐妹,你喚我一聲姨母便是。”
佟妃這麼說,安沁也沒有拒絕,俏生生的喊了一聲姨母。
佟妃笑靨如花,當下就往安沁的手腕上套了一個碧玉的鐲子作為見面禮。
“長者賜不可辭,你收下吧。”
“安沁謝姨母賞賜。”
“時候不早了,你先回儲秀宮,在復選後,我們姨甥倆還有更多的時間相聚。”
佟妃沒有多留安沁,安沁也識趣告退。
一離開,佟妃就盤算開了。
“主子,您這是有何打算?”
心腹嬤嬤見佟妃沉思,不由問出聲來。
“本宮在想沁兒這容貌若落選或者去宗室倒是可惜了。”
“主子是想?”
“可惜太子妃人選已經定了,萬歲爺也不會讓佟氏脈東宮。沁兒給其他阿哥做側福晉倒是委屈了。也就五阿哥和七阿哥適齡,五阿哥是宜妃所出,太後娘娘養長大。七阿哥有足疾,戴佳貴人也不得寵。”
佟妃怎麼想都不滿意。
本來想著深宮寂寞,踏宮至今不得寵,萬歲爺雖給了妃位,卻沒有正式冊封,多有些名不正言不順。
還想著外甥若是嫁給皇子做嫡福晉,還能經常宮見一見。
可這五阿哥、七阿哥,哪個看著都不是好人選。
安沁可不知道佟妃的糾結,回了儲秀宮之後不再出來。
轉眼復選這天到來。
安和哈達納喇氏很幸運病愈了,回到了儲秀宮,只是病了一場臉依舊蒼白,神有些差,看著虛弱了許多。
但另外幾個落水的秀就沒有這麼好運了。
花園延暉閣下,青石板鋪就的場地收拾得齊整。
秀們按旗籍分班,五人一列垂首靜立,袂輕斂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宮人太監環視四周,一片肅靜。
幾位分坐兩旁,安沁看到了佟妃。
只是除了佟妃還有三位妃子,認不出誰是誰。
大致猜測了一下,年長的應該是惠妃和榮妃,另一個氣質溫婉秀的應該是德妃了。
那就還有宜妃沒來。
正想著就聽到一聲皇太後娘娘駕到,宜妃娘娘到。
眾人趕行禮。
妃子們暗罵宜妃和皇太後一起出來,我們雖拜的是皇太後,可宜妃在旁邊看著多膈應。
皇太後座,宜妃掃了一眼眾秀嘆出聲,“哎,從前還羨慕幾位姐姐當了婆母,如今總算到我了。可我還這麼年輕貌就要當婆母了,真是歲月不饒人啊。”
皇太後笑了起來,“哪有你這麼自夸的,倒也不謙虛。不過秀們個個如花骨朵般,含苞待放。眾嬪妃卻是花開正艷時,不同年齡段有不同年齡段的,這是難得的。”
皇太後這話一出,眾妃們紛紛附和出聲,雖然他們依舊覺得自己還年輕,可看到一眾秀,你們也不得不承認,們不年輕了。
佟妃垂眸,眼底劃過一抹黯然。
今年27了,無寵無兒無,一輩子在深宮里就這麼過了。
安沁也想到了佟妃,上面四妃至都得寵有兒有甚至有孫。
佟妃無寵無子,如宮里的吉祥一般,了孝懿皇後的影子。
四妃們言語笑談,卻無人搭理佟妃,顯然沒把佟妃放在眼里。
安沁才認了姨母,這會看到冷落的佟妃,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這才選秀,就已經看到了宮中的冷暖。
但佟妃還算好的了,至後還有佟家,還有個康熙表妹的份在。
其他沒有家世背景支撐,無寵又無兒無的,就更艱難了。
“皇上駕到”
就在這時,遠傳來太監綿長的傳報聲。
眾人齊齊屈膝伏。
“臣妾,臣,奴才等參見萬歲爺,萬歲爺萬福金安。”
玄燁緩步走來,一石青常服,冠上東珠瑩潤。他目淡淡掃過一眾林立的們,落坐正中朱漆寶座。
“起。”
低沉一聲落下,眾人依禮緩緩起。
秀們依舊垂著眼簾,不敢平視圣。
就聽康熙道:“李德全讓一眾阿哥都過來。”
“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