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沅覺得也許是昨天在收到工資時笑得太大聲,讓老天覺得過得很好,所以決定給一個痛擊。
“不是……”
有氣無力地辯解,“是他非要過來,我反抗不了。”
盛燼羽急了,又扯下一截領口,出還殘留著痕跡的鎖骨。
“明明是你先看的!”
簡沅強調:“我只是在發呆而已。”
盛燼羽并不相信。
“我練得這麼好,你喜歡看就大大方方承認唄,遮遮掩掩的有什麼意思?”
簡沅:說不通,真是說不通。
懷疑是上輩子吃的豬這輩子來報復了。
偏偏旁邊的伊萊還要介其中,對盛燼羽丟出四個字的評語。
“不知檢點。”
對簡沅丟出四個字。
“膽包天。”
簡沅這輩子沒被這麼冤枉過!
純潔得連瀏覽記錄都可以截圖無碼發到網上。
再次反駁盛燼羽:“我都說了我只是在發呆!沒有看你那、那里。”
因為說得太急,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下,連咳幾聲,臉蛋都被憋得微微發紅。
盛燼羽正要說出的反駁一頓。
他嘖了聲,目在簡沅的臉上停留片刻,最後擺了擺手。
“算了,我不和向導計較。”
“你要是愿意來我們隊,我就承認是誤會了,怎麼樣?”
伊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,這時不怎麼愉快地開口。
“別在這仗著蠢鉆空子,今天是我們的。”
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,簡沅連忙道。
“我下午還有幾個哨兵要疏導呢,你們要說什麼出去說吧。”
要打也出去打!
不要再連累這個無辜觀眾了!
又轉頭看向盛燼羽,認真道。
“我不會去你們隊的,我沒時間浪費。下午6點之前,我就得回白塔。”
簡沅終究不是屬于黑塔的向導,是要回到白塔去的。
他們現在的爭奪,沒有意義。
如果真的讓簡沅覺得麻煩,可能再也不會來黑塔。
意識到這一點,原本有著火藥味的兩人都閉了。
盛燼羽撓了撓頭發,眉目間升起些煩躁。
“算了。我走了。有你在這,今天我是帶不走人了。”
伊萊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他看起來興致也不怎麼高,眼皮微微著,側過讓出門。
“請。”
盛燼羽沒再多說,徑直從門走了出去。
路過伊萊時,肩膀還十分不經意地撞了他的肩膀一下,顯然很是不爽。
伊萊被撞後沒什麼反應。
或者說,他現在的注意力不在盛燼羽上。
等到走廊里聽不見旁人的腳步聲,他才勾起,輕飄飄地開口詢問:“有考慮過留在黑塔嗎?”
他看著簡沅。
簡沅立刻搖頭:“不要。”
“為什麼?是這里不夠吸引你嗎?”
伊萊像是個循循善的導師,又像是伊甸園里亞當吞下蘋果的蛇。
“楚哥應該和你說過,黑塔雖然不怎麼高調,但擁有的資源和金錢,絕不會比白塔更。”
他原本清亮的聲線往下沉了半寸,這讓從他里說出的每個字,都充滿了莫名的。
“而且……白塔的規矩比我們嚴得多。難道你所有想要的東西,都能通過合法的方式得到嗎?”
伊萊注視著。
“在黑塔,無論你想要什麼都可以。”
沒有人的會是絕對干凈的。
哪怕是再天真的人,也會在某一個時刻升起暗的念頭,這是人決定的,難以更改,無法逃離。
而黑塔可以滿足這些。
簡沅的回答依然不變:“我不會留在黑塔。”
眸清澈,沒有毫搖,那種堅定讓伊萊甚至懷疑對方本沒有聽懂的言外之意。
他微微瞇起眸,語氣開始轉冷。
“你也相信了外界對黑塔的評價嗎?”
監獄。
流放之地。
囚籠。
簡沅否認:“我有我自己的原因。”
伊萊追問:“什麼原因?”
簡沅卻沒有再回答。
穿書這件事,是最大的。
黑塔這樣的勢力,注定會和白塔一樣被卷那場戰爭之中。
而只想遠離一切和戰爭有關的東西。
讀過歷史,知道一個朝代,亦或是一個國家的更迭過程里,藏著多淚與危機,更別說擁有哨兵和高科技武兩樣強殺傷力的星際世界。
最大的,就是能夠功離開主星,在偏遠星安家。
“……呵。”
面對簡沅的沉默,伊萊輕笑一聲,金眸里已經滿是冷意。
“也是。白塔才是人人向往的地方,只要你為治愈師,或者加世家,以你的能力,什麼樣的榮華富貴不到?”
“黑塔里都是外界認為該淘汰的垃圾,你當然沒必要加,在垃圾上浪費時間。”
“……只有被放棄的人,才會來到黑塔。”
他說到後面,像是想到了和自己有關的事,緒里多了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怨懟。
簡沅發現了。
黑塔的哨兵,應該或多或都有屬于自己的心理創傷。
每次提到類似的話題,他們就會反應激烈,像被過去糟糕的記憶完全支配了。
不可能說出自己的,只能無奈地再次否認:“你誤會了。”
伊萊膛起伏,收斂好緒後才開口應下。
“嗯。”
短促的語氣詞,聽不出他究竟有沒有相信簡沅的話。
大概是沒有。
因為青年臉上總是掛著的輕浮笑容褪了個干凈,簡單幾句話代完了下午的安排。
“哨兵們會按時間來疏導室等你,其他時間你想待在房間也好,待在哪里也好,都隨你。”
他的態度從未如此疏遠。
沒有刻意的挑逗,也沒有真實的緒,公事公辦得像他們第一次見面。
也許比那時還要糟糕。
“下午五點,會有哨兵準時來送你回白塔。”
說完,他便轉離開。
背脊依舊得筆直,形高挑修長,外套旁墜著的流蘇隨著他的走,逐漸被影所吞沒。
角最後晃了一下,整個人便徹底消失在了走廊里。
房間重新安靜下來。
只剩下機運轉時輕微的電流聲,和簡沅呼吸時帶出來的一點點雜音。
心也有些復雜。
人和人的通似乎總會產生誤解,有著不能說出的,而對方則有著不能輕易提起的創傷。
簡沅抬起手,關上了疏導室的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