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茵,你不過是照常守了一夜,怎會病的如此嚴重?”
下人房,宋嬤嬤坐在床邊,一臉愁容的看著高燒不退,臉頰泛著紅暈的陸音兒。
自打守夜回來,陸音兒便生了熱病,全酸,整個人憔悴的不行。
大抵是被折騰了一夜,走的匆忙撞了風,這才一病不起......
陸音兒剛想回答,嚨卻一陣瘙,咳嗽起來。
咳的嚇人,一手攥褥子,纖的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來。
見狀,宋嬤嬤神張,趕起詢問:“藥呢?藥呢!”
陸音兒邊咳著邊用手指向宋嬤嬤後簡陋的木柜子。
宋嬤嬤打開柜子拿止咳藥,卻見著柜子有一柄漬瑩潤的玉佩,上頭刻著一個陸字。
宋嬤嬤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,這是已經滅門的陸家之!
臉上的驚詫稍縱即逝,而後當作什麼也沒看到,倒了杯水,讓陸音兒服了藥。
陸音兒服了藥,這才止住咳,臉緩和了半分。
宋嬤嬤垂著眸著陸音兒,若有所思道:“這都兩年了,咳癥也不見好,對不住你了,年紀輕輕的,讓你落下病了。”
當年陸音兒進府正撞見宋嬤嬤染天花,宋嬤嬤與華府的人都不親近,無人照顧,當時人都去了大半條命,是陸音兒不離的照顧了小半個月,這才給宋嬤嬤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陸音兒也因此被傳染,留下了咳癥,久治不好。
此事之後,宋嬤嬤就收陸音兒為義,兩年來,待還算寬厚。
可宋嬤嬤不知道,陸音兒之所以會救,是因為當初剛逃回京城差點死時,是宋嬤嬤給那時的一飯之恩。
僅是這一飯之恩,便足夠讓陸音兒舍命相救了。
“干娘,你說的這是什麼見外的話,我們是一家人,哪有對不住之說。”
陸音兒用著僅存的力氣對宋嬤嬤憨厚一笑,宋嬤嬤卻別開了臉,沒與之對視。
“既是一家人,你又要瞞我到何時?你當真只是趙阿茵?”
陸音兒一怔,沒明白宋嬤嬤什麼意思,半晌才回憶起那柜子的玉佩,再結合剛才宋嬤嬤的表,當時便錯愕的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來。
“我今日若不發現,你是否要一直瞞著我?可曾真的把我當你干娘了?”
宋嬤嬤板著臉,語氣嚴肅,可眉眼間盡是神傷。
陸音兒慌了,怕傷了干娘的心,即刻去握宋嬤嬤的手,解釋道:“不是的干娘,我是怕連累你才一直沒說。”
宋嬤嬤反握住陸音兒的手拍了拍,語重心長道:“傻孩子,什麼連累不連累的,當初要不是你在邊照顧,我老婆子哪能活到今日?你......”
“啪!”
宋嬤嬤的話還沒說完,房門就被一腳踹開,而後走進一群穿著黑的帶刀侍衛,為首的那個,看著陸音兒面兇相。
“你就是昨晚值夜的趙阿茵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昨夜可曾見過一可疑子了都督房間?都督正在找人!”
陸音兒見侍衛兇神惡煞的模樣,又不自覺的回想起那子鮮淋漓的慘樣,嚇得頓時子抖了抖,戰戰兢兢的回答。
“未......未曾......”
侍衛見陸音兒膽戰心驚的樣子,自是不信,呵著手下要帶走詢問,卻被宋嬤嬤攔下來了。
“大人,我這干兒昨晚守夜染風寒得了溫病,此時正燒的厲害,別把這病氣過給你們,不如讓老幫大人們問著,有什麼線索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大人們。”
宋嬤嬤連忙開口轉圜幾句。
宋嬤嬤是管都督院子的嬤嬤,在府是和華家人說得上話的,侍衛們自是要給其幾分薄面的,應下後便離開了。
見侍衛們一走,宋嬤嬤臉即變,立刻詢問陸音兒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事已至此,陸音兒不得不答,便將昨夜之事統統告訴了宋嬤嬤。
半晌,宋嬤嬤才回過神,臉上的震驚褪下,憐的看著陸音兒。
“好孩子,你的為人干娘清楚,不過是討口飯吃圖個生路,你瞞著干娘,干娘不怪你,干娘這有些己錢,這就拿來給你贖,離了這華府,就不要回來了!”
宋嬤嬤起要走,卻被陸音兒一手拽住。
“不行!干娘,這錢是你給妹妹贖用的,若是給了我,妹妹又該如何?我你一聲干娘,便把你當做親娘,你的兒也是我的親妹妹,我怎麼能做出這種混賬事?”
陸音兒緒激,啞了嗓子。
宋嬤嬤家里早年也遭了難,膝下一被配發為奴,年紀比陸音兒還小,宋嬤嬤這輩子的心愿便是給兒贖,陸音兒自是不同意宋嬤嬤如此的。
見陸音兒眸子里的堅定,宋嬤嬤欣,紅了眼角,知道自己沒看錯人。
“那便只剩這一個法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