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匪尚未說完,傅雲笙便道:“一個小時來不及。”
綁匪一聽有戲,問道:“多久?”
“等大家睡醒了,天亮後,八點鐘之前。”
“呸!你當老子傻,八點之前,警察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調查出來了,兩點半,我在電影院買不到電影票,我就撕票。”
綁匪掛了電話。
傅雲笙已經穿戴整齊,站在客廳。
陳繼舟穿著睡袍,旁跟著一群專業人士,還有警察。
“定位已經追蹤到了,距離這里路程四十分鐘。”
凌晨一點四十分。
綁匪完任務,放松下來打量沈輕。
瘦瘦小小的一個人,坐在墻邊,小媳婦樣,風萬種。
不過比起他們的神田攸寧差遠了。
“兄弟們,這人長得真好看,和攸寧一個公司的,有在,攸寧的資源就會被搶走,這一次就是,臨門一腳的電影,傅二爺說不上就不上了,都是害的。”
其中一個說:“我們只是想要電影上映,不能殺人。”
“我們不要命,讓毀容就行了,以後一輩子進不了娛樂圈,攸寧就高枕無憂了。”
幾人對視一眼,都出了志同道合的笑容。
然後慢慢朝著沈輕靠近,呈包圍圈。
燈一閃一閃,刺痛了沈輕的眼睛。
腦海里呈現躺在神病醫院的病床上,頭頂的燈也是這樣亮。
醫生腦袋一會兒擋住,一會兒讓開,燈一閃一閃地刺眼。
“沈輕,你有神病,需要吃藥打針治療。”
“我沒病,滾開。”
“你有病,給注鎮定劑。”
後來。
“沈輕,你神病好轉,不需要吃藥打針。”
“我有病,我需要吃藥打針。”
“你痊愈了,可以出院了。”
“我有病,我沒好。”
沈輕抬起頭,抓起墻邊的一鋼管……
凌晨,兩點二十分。
傅雲笙比警察先到了倉庫。
門沒有關,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個男人,和一帶的鋼管。
打開燈。
空曠的倉庫里沒有任何貨。
一眼就看見沈輕背對著門口,蹲在最角落,蜷著微微發抖。
“沈輕。”
沈輕產生了幻覺,聽見了傅雲笙的聲音。
把頭埋得更低,捂住耳朵。
有一雙手抱住了,很溫暖,悉的香水味。
茫然的抬眸,就看見傅雲笙俊絕了的臉。
說:“傅雲笙,我有神病。”
然後倒在了傅雲笙懷里,臉頰還有兩行清淚。
傅雲笙與世無爭的氣質破碎,雙目布滿紅,頸脈無規則地跳著。
陳繼舟帶著一群保鏢,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。
“笙哥,這些人……”
沈輕醒來,人躺在醫院病床上。
傅雲笙就坐在床邊看文件。
“笙哥,現在幾點了?”
傅雲笙看了手腕上的手表,“下午一點。”
沈輕從床上坐起來,掀開被子下床,“我上班遲到了,我沒請假,我要被扣工資。”
彎腰去拿鞋子穿上。
“我派人去給你請假了,老板說你是病假,不扣你工資。”
沈輕松了一口氣,這才把目落在傅雲笙上,“笙哥,我怎麼在醫院?”
傅雲笙看著茫然的,眼睛微微瞇起,不說話。
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。
門外傳來警察的聲音,“傅律師,你好,沈小姐醒了嗎?我們要做筆錄調查昨晚的綁架案。”
傅雲笙去開的門,“沈小姐到驚嚇,請不要驚擾到。”
兩個警察,一男一,點頭表示理解。
沈輕坐在床邊,還有些茫然。
警察道:“沈小姐,昨晚你是怎麼被綁走的?”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昨晚倉庫塌了,三個綁匪被在廢墟,只有一個人搶救過來了,你知道倉庫為什麼塌了嗎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請你好好想一想可以嗎?”
傅雲笙走到沈輕旁,對著警察道:“沈小姐不太好,你們有什麼事直接和我通,從現在開始,我是的代理律師。”
警察昨晚一整晚都參加了救援行,對沈輕是很同的。
叮囑一句好好休息,想起來什麼聯系他們,就要離開。
沈輕道:“警察同志,請問他們昨天為什麼要綁架我?”
警察道:“活著的那人代,他是田攸寧小姐的,想要看的新電影,卻沒能上映,以為是你導致的,才把你綁去。”
沈輕道:“只是他們個人行為嗎?”
“是的,目前還沒證據能證明有其他參與者。”
警察離開,傅雲笙給倒了一杯水,“外面不安全,你暫時搬回去住。”
沈輕端著水杯,還在發愣,聽見傅雲笙的話說:“笙哥,我們無親無故的,就不麻煩你了。”
傅雲笙臉沉,沒再開口。
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,傅雲笙說:“醫生說你要觀察幾天,這兩天就住在醫院。”
“我就住到明天早上,我要去上班,醫藥費我也會給你的,我打欠條。”
傅雲笙站起來道:“你先養好,其他以後再說。”
他拉開門出去了。
閆石拎著大包小包來醫院照顧沈輕。
第二天早上,鬧鐘沒響,又睡過頭了。
醒來已經上午十點了。
沈輕急忙拿出手機給老板打電話請假。
老板說:“你男朋友來替你上班了,你不用請假。”
“男朋友?王學翌嗎?”
“不是,姓傅。”
沈輕掛了電話,看著閆石。
閆石四平八穩道:“傅律早上四點就去替沈小姐上班了。”
傅雲笙來醫院,帶了包子鋪的粥和青菜包子。
他養尊優的手背燙了一個很大的水泡。
沈輕視而不見,從口袋里掏出來一百塊遞給傅雲笙。
“笙哥,你幫我上一天班九十三快,加上幫我帶早餐的錢,剛好一百。”
一張皺的錢,踹在口袋里很多天了,用來應急的,一直沒舍得花。
這是沈輕總資產的百分之五十。
傅雲笙沒有接。
沈輕就把錢放在床頭柜上,上面已經有一張欠條,標注醫藥費。
然後對著傅雲笙頷首:“笙哥,我要回家了。”
沒有說再見,也不想再見。
對著閆石笑了一下,打招呼後離開。
病房的門一開一關,陷了死寂。
低氣從傅雲笙站著的地方散開,冰封了整個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