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暮沉回到家的時候，已經十一點多了。父母都已經睡了，客廳給他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。
陸暮沉輕輕關上門，換了鞋，悄聲上樓。
服，洗澡。
收拾完畢，上床的時候，已經過了十二點。
背靠在枕頭上，出手機看了看。
屏幕干干凈凈的，沒有短信，也沒有未接來電。
陸暮沉看了一眼，將手機放到枕頭邊上。
也不急著睡覺，從床頭柜上拿了一本書看。
是一部外國名著。
陸暮沉從小就很喜歡看書，基本一拿起書，立刻就能進閱讀狀態。
可今天，拿起書半天，卻始終沒有翻下一頁。
看幾排字，下意識地就瞄一眼手機。
屏幕黑著，沒有短信進來。
自打宋染有了陸暮沉的號碼之后，每晚睡覺之前都會給他發一條短信，問他在做什麼，跟他說晚安。
這樣的日子，已經持續了好幾天。
陸暮沉之前沒有什麼特別的覺，可宋染今天突然不給他發短信了，心里頭總覺得了點什麼。
他心里有點堵，扔了書，拿起手機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宋染的名字，按開了發送短信的按鈕。
所有的作，一氣呵。
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地敲打。
編輯欄里，一行字——到家了嗎？
發完，便準備點擊發送。
然而，手指落在‘發送’鍵上方的時候，卻突然生生地停了下來。
他猶豫了一會兒，手指始終沒能落下去。
最后，將手機扔到了床頭柜上。
準備發給宋染的短信，終究還是沒發。
心里糟糟的，煩躁得厲害。
‘啪’地關了床頭燈，子往下一躺，隨手扯過被子蓋上，眼睛一閉，睡了。
……
宋染猶豫了很久，終究還是將手機關了，放在了枕頭下面。
剛剛編輯的那條短信，最后還是沒敢發出去。
晚上陸暮沉才那麼義正言辭地拒絕了，怕再給他發短信，他不會回。
心里已經有點難過了，要是他再不回短信，只怕會胡思想，更傷心。
還是等星期一，當面找他談吧。宋染心想。
……
周日上午，陸暮沉早上六點多就醒了，醒來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看手機。
他微瞇著眼睛，開屏幕。
當看見干干凈凈的屏幕時，心瞬間變得糟糕。
他啪的就手機扔在柜子上，翻從床上起來。
一邊往浴室走，一邊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：陸暮沉，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？
究竟又在期待些什麼？
……
刷牙洗臉，很快搞定。
下樓吃了早飯，又回房，拉開椅子，坐在書桌前，準備學習。
然而，心里糟糟的，哪里學得進去？
試著做了兩道題，最后還是選擇放棄。
換了服，往黑的背包里塞了跆拳道服，跟著往肩上一挎，下樓了。
樓下，陸爸和陸媽正在吃早飯。
見兒子背著個包下來，陸媽媽忙問：“大清早的，上哪兒去呢？”
“打拳。”陸暮沉一邊回，一邊往門口走。
換了鞋，就出門了。
房門關上，倆家長面面相覷地對視一眼。
陸媽媽不由納悶：“這孩子，大清早的，打什麼拳呀？”
陸爸爸：“誰知道呢。”
……
陸暮沉在場館打了一上午，渾汗。
場館的幾個兄弟番陪打，打到最后，全都累趴下。
陸暮沉心里那煩躁的勁兒依然沒下去，還想繼續打。
走過去，踢了張林一腳，“再來。”
張林躺在地上，氣吁吁，“不來了不來了，老子沒勁兒了。”
陸暮沉皺了皺眉，又看向另外一個。
唐蒙坐在地上打游戲，頭也沒抬，“我也不打了啊，累死了。”
全都不打了，陸暮沉也沒辦法。
從地上拿了瓶礦泉水，走到邊上，靠墻坐地上。
擰開蓋子，仰頭，咕隆咕隆大口喝水。
臉上全是汗水，滴滴答答，大顆大顆地落在地上。
張林從地上爬起來，坐到陸暮沉邊，“陸哥，你今天是咋了？心不好？”
陸暮沉沒應，就那麼坐著。
“說出來，咱們給你排解排解唄。”
張林跟陸暮沉是發小，小時候學跆拳道認識的。
陸暮沉搖頭，“沒事。”
“哎，你這人，什麼都喜歡裝心里，你不說，咱們怎麼幫你呀？”
陸暮沉：“都說了沒事。”
他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傾訴的人，更何況這事兒，他自己都理不清楚，怎麼說？
一瓶水喝，陸暮沉從地上站起來。
張林抬頭，著他問：“干啥呢？”
“洗澡，回家。”
“誒，等等！我也去！”張林忙一聲，從地上爬起來，跟上去。
場館有澡堂，隔間的。
張林三下五除二就沖了個澡，出來換好服，便坐在椅子上等陸暮沉。
“陸哥，市里舉行的那個比賽，你參加不啊？”隔著磨砂門，張林坐在椅子上，隨口和陸暮沉聊天。
陸暮沉語氣淡淡，說：“沒興趣。”
張林說：“我想參加的，聽說得了第一名有五萬塊錢。”
“那你就去。”水聲停下，陸暮沉推開門，下半裹著白浴巾，從里面走出來。
張林搖搖頭，說：“問題是，參賽的肯定都是高手啊，我就是報了名，怕也是去當炮灰的。”
陸暮沉：“對自己有點信心。”
張林嘆了口氣，目幽幽地著陸暮沉，“我要是有你這水平，就不怕了。”
“你就慫吧。”
陸暮沉把服從柜子里拿出來，解開浴巾。
腹部六塊腹，線條漂亮得近乎完。
往下，白的平角，部很，極致。
張林背靠著柜子，下意識地往陸暮沉下瞄了一眼。
前面鼓著一大包，張林眼睛一瞪，“我日，你咋這麼大？！”
陸暮沉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