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間里坐著也是坐著。
百無聊賴。
甜寶視線放遠，落在一溪之隔的對面。
那是一片廣袤田野。
跟上次進來時看到的一樣，沒再發生變化。
沃黑土上生長滿綠植，一開始甜寶以為那是菜園子，現在再看又不像。
那些菜一個都不認識。
菜園子最里邊的綿延蒼山，依舊云繚霧繞，半遮半掩，著危險與神。
這里太大了，大得像個小村莊。
只是這里沒有房子，只有土地和山。
甜寶輕輕嘆了聲，小大人般蹙起眉，頗為苦惱。
給這麼大的空間有什麼用？除了知道旁邊的梨子果能吃，其他東西不認識，不知道能拿來干嘛。
要是被壞人知道有這麼古怪又神奇的東西，又得被拿來研究一回。
真沒意思。
起拍拍屁，甜寶赤著腳丫子淌過小溪，踩上對岸黑土，走到菜園子旁近觀。
邊看邊搖頭。
奇形怪狀的紅菌子，知道有的菌子都是有毒的，不能吃。
長著紫花朵的藤蔓，這種是野草，反正見過的能吃的青菜都不長這樣。
白蓮花？不能吃。
小紅果？長得好看的，讓它繼續長吧。
……
溜達一圈，沒找到一顆能吃的青菜，甜寶眼可見失。
是想幫家里的，盡力了。
這個空間好廢。
至于往山上走走，甜寶沒想。
太遠太高了，甜寶爬不。
離開空間前，甜寶回到梨樹下，惺惺相惜的抱了抱壯的老樹干。
“只有你最有用，謝謝你，老梨。”
空間無風，樹影自，枝葉搖曳娑娑聲響，似對娃兒的回應。
……
郎中請來了。
給蘇老漢看過傷后，在他上做了簡單包扎，寫下一張藥方讓蘇家自行去鎮上藥鋪抓藥。
“骨折了，接下來需得好好將養。俗話說傷筋骨一百天，這期間切勿。”
“我那里藥材不齊，有些藥材需得到鎮上藥鋪去買，你們照著藥方開藥即可。”
蘇家人皆神認真，把郎中的話一字一句謹記，“石大夫，還有什麼別的需要注意的地方，您請一并說了，我們好生記著！”
石大夫聞言笑道，“不用太張，傷者除了骨折，幸而未有傷著其他，只要按時給傷換藥做好包扎，在床上好好躺著避免影響骨頭重合便可。”
蘇家人這才小小松了口氣。
眼見大夫收拾藥箱準備離開，蘇大蘇二雙雙上前一步，各自從懷里掏出什遞到他面前，異口同聲，“石大夫，家里家貧，您看用這個抵診金可行？”
但見兄弟二人手里，一掌心托細銀耳環，一掌心托嵌銀簪花。
蘇大蘇二對視，“……”
蘇老婦掏銅板的手還沒拿出來，頓在那里，“……”
是倆貨老娘，能認不出他們手里的東西？
都是倆兒媳婦嫁進家時帶來的陪嫁，以前日子再難，也從沒打過兒媳嫁妝的主意。
怕是兒媳婦知曉手里拮據，所以各自拿出來給家里解困的。
都是向著家的孩子。
石大夫看到那兩樣件也怔了下，隨后擺擺手笑道，“鄉里鄉親的，這次過來也僅開了個藥方，診金就算啦。”
同一個村子，村里各家什麼景，大家伙都心里有數。
但像蘇家如此友和睦的家庭，卻是都見的。
免一次診金，當結一回善緣。
石大夫抱著藥箱，拒了蘇家追著診金，含笑步夜間風雪。
蘇老婦想了想，到底沒再追出去。
不是貪這點小便宜，老伴的需得拿藥，到時又是一筆銀子，家里早已捉襟見肘。
“待日子寬松些，到時候再把這份人還回去罷。”
蘇大蘇二點頭，又各自將手里東西塞給老娘，“娘，這個你先拿著，頂過這段時間，總要先把爹的養好。其他的日后再說。”
蘇老婦沉默須臾，嗯了聲，“以后，娘把月蘭、大香當閨疼。”
蘇二撇，“不一直當閨疼麼？娘您要不說這句話，我都快忘了我才是親的。”
幺寶耳朵靈敏，爺房里的對話，不用故意去聽，也能聽個一清二楚。
這句話音落下，接傳來二叔故意搞怪的哀嚎。
二叔又被阿揍了。
不過空氣里讓人難的氛圍，也因二叔挨揍，悄然散去。
劉月蘭自然也聽到了小叔子故意逗婆婆開懷的鬼聲，低聲音跟懷里閨笑語，“你爹肯定給你阿遞掃帚了。”
幺寶豎起耳朵又仔細聽了會，的小，角往兩邊咧了咧。
知道了。
昨晚下梨，二叔給阿遞子。
爹今天就給阿遞掃帚。
爹在報仇哇。
劉月蘭瞧著兒小臉上展出的純凈笑，驚喜輕呼，“呀，娘的甜寶會笑啦！”
甜寶頓住，“？？？”
笑了？
娘講，沒笑哦。
為了肯定自己沒有笑，并且不讓娘繼續笑話，甜寶小拳拳一揮。
昏暗仄的小房間里又開始骨碌碌滿地跑梨。
劉月蘭親眼看著地上滾的梨子越來越多，笑容漸漸僵。
甜寶滿意了，這才收手了。
地上的梨已經多得想進來的人沒法下腳。
蘇大蘇二兩人拿籮筐來撿，最后撿起整整兩筐。
蘇老婦看著把大籮筐堆得冒尖的梨，心尖兒，甜寶的福氣喲！這得折去多！
除了躺在床上下不來的蘇老漢，蘇家其他大人圍在籮筐旁，皆大眼瞪小眼。
這麼兩大筐子，他們就算一天三頓的吃，也得吃上十來天。
最后蘇老婦咬牙，拍板，“拉鎮上去，把這些梨賣了，先把家老頭的藥給拿回來！”
事有緩急，家里這般，實在是沒法子了。
孫送的這兩框梨，可以說正好解了燃眉之急。
落下決定，蘇老婦走進房中，把已經睡著的小孫輕輕抱進懷里，又又憐，“乖寶啊，你是記著昨日你娘說的話呢。”
睡的娃兒沒有回應，小砸吧了下，睡得極香甜。
昨日劉月蘭玩笑般說，梨子拿到集上能換銀錢，可以給家里換米面。
大人的話題一揭而過。
但是甜寶把這話，放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