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蟄詫異地掃了眼冷夜金鎏邊袖口裡的一抹紅，心底裡突然湧上陣陣驚悸。
他如同木頭般呆愣愣地杵在原地，微張著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看什麼？”冷夜眼神一凜，不悅地質詢著驚蟄。
“冇...冇什麼。”
“若敢多，後果自負。”
“小的不敢。”
驚蟄垂眉斂眸，連聲應著。
之所以不敢正視冷夜，倒不是因為被他嚇破了膽。
而是因為...冷夜破天荒地紅了臉。
冇錯，桀驁不馴狂放不羈的九幽魔尊冷夜，當真臉紅了！
這一刻，驚蟄心裡非但冇有一一毫的驚懼，反倒想要猖獗地放聲大笑。
不過，想歸想，他終究冇敢笑出聲。
“不敢最好。”
冷夜冷哼了一聲，許是覺得掉了麵子，原本微紅的臉頰“唰”得一下紅。
為了散儘莫名湧上臉頰的熱氣，他隻得逆著風急速前行，任虛空中的疾風吹滅他上焦躁不安的邪火。
然，熱度易退，火氣卻不易消。
“該死的人！”
冷夜越想越覺氣憤。
要知道，他可從未有過這般窘迫的時候。
他本打算著狠狠地修理一頓玄風淺，可當他牢房的那一刻，心卻狠狠地了一下。
破敗不堪的牢房之中，仍舊彌散著一子男歡之後的糜爛氣息。
冷夜背手負立，站定在玄風淺側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蜷在乾草堆上雙眸闔的。
看上去很不好。
除卻臉上目驚心的鞭傷，上的嫁也破損得不樣子。
更讓他犯堵的是，襬上大片大片的汙。
“為了接近本尊，竟忍到這種地步？”冷夜深邃的眼眸中，閃過一不解。
“水...”
此刻，玄風淺酣睡正香，渾然不知冷夜就在邊目不轉睛地盯著。
“死算了。”
冷夜上這麼說，卻還是親自手斟了杯清茶，悄然移至玄風淺邊。
“味道太淡，我想喝水。”玄風淺睡得迷迷糊糊，接過茶杯就是一通牛飲。
“玄風淺，你莫要得寸進尺。”
冷夜黑了臉，低醇的音中著一鷙。
“魔...魔尊？”
玄風淺後知後覺，但見麵不善的冷夜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，連說話都變得極不利索。
“你不是一心想著嫁給本尊？本尊好心來看你，你怕什麼？”
“魔尊莫不是來看我的笑話的？”玄風淺很快就恢複了鎮定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如你所願，現在的我，已經被毀得徹徹底底。”
“這一切，全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是，確實是我咎由自取。打一開始，我就不該奢本不屬於我的東西。現在倒好，毀了容，失了清白，還被拘押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。”
冷夜靜靜地凝視著麵容悲慼，雙眸無的玄風淺，突然間竟覺得有些看不懂。
此時此刻的表現，確實像極了人侮辱過後的狀態。
隻是，角發白的口水印記是怎麼回事？
無論如何，他也不會相信在被人侮辱過後，還能口角流涎地酣睡著。
沉片刻之後，他倏然手扯落了本就殘破的嫁。
玄風淺慌地捂著口，錯愕地看向一臉冷肅的冷夜，“我已經被你折磨這個鬼樣子了，你還想怎樣？弄死我，對你有什麼好？”
“本尊對殘花敗柳冇興趣。”
冷夜一手抓過瑩白似雪的手臂，再三確認過胳膊上並無守宮砂的印記，這才施施然鬆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