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搭理林歡楠。
自然又明正大地忽略，眼神淡漠。
林歡楠臉有些掛不住，就連角的笑意都僵了僵。
可能是覺得自己熱臉了冷屁吧。
林歡楠訕訕地僵笑了下，沒有再說話。
沈牧野這會端著刺拼盤走了過來。
刺下是厚厚的沙冰，甚至還擺了盤，雕了花。
想來也只有林歡楠才值得他這麼花心思。
一想到這，就連我平常最喜歡吃的龍蝦刺，此時都顯得有些寡淡無味，味如嚼蠟。
“味道怎麼樣？”
沈牧野突然問了聲。
我沒抬頭，只聽見林歡楠說好吃。
結果，下一秒，一塊沾了的鮮刺夾到了我碗里。
我抬起頭，跟沈牧野的目在半空中匯。
“味道怎麼樣？”
他問我。
“還可以。”
我淡淡輕笑，繼續埋頭。
一整晚吃飯下來，我幾乎都沒怎麼說話。
直到晚上，沈牧野要送林歡楠回去，他問我，
“瀾瀾你怎麼過來的？要是沒開車。”
“一會送了楠楠，我順便也送你回去。”
我面無表地迎上他的目。
實際上心臟早已被割裂了好幾塊。
順便，又是順便。
明明是給林歡楠做的龍蝦刺，順便把我也上。
明明是送林歡楠回家，順便也送我回去。
我永遠都是那個多余的人。
沒有人為我開特例。
我只是順便的那個。
“不用了，我打電話讓我男朋友接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，當著沈牧野的面，把段妄川稱呼為我男朋友。
沈牧野的臉不聲變了變。
他說，“那你現在讓他過來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笑盈盈地應聲，給段妄川發去消息。
不一會的功夫，段妄川就過來了。
毫無意外的，他心地給我帶了件風外套。
“瀾瀾，原來這就是你男朋友？長的是又高又帥。”
見著段妄川第一眼，林歡楠忍不住驚嘆，隨即又挽上了沈牧野的胳膊，笑容甜道，“兩人看上去郎才貌，很登對是不是？”
沈牧野沒有說話，一雙深沉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段妄川。
段妄川眼眸瞇了瞇，下意識地瞥了我一眼，饒有意思。
我心虛地不吭聲，背地里著給他使眼。
段妄川領會意思，配合地溫潤一笑。
他禮貌地朝沈牧野和林歡楠頷首，目在沈牧野上停頓了下，謙卑有禮道，
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先帶瀾瀾回去了。”
說著，段妄川把風給我披上，他溫地別開我自然垂下的長發，
聲音寵溺中帶著幾分無奈，
“我就知道你又沒穿外套，怎麼說也不聽。”
我有些不服氣，“今天出門的時候，艷高照，都不冷。”
“晚上有風，一吹就涼了。”
段妄川把我輕輕地摟懷里，扭頭看了眼沈牧野和林歡楠，
“先走了，不用送。”
我下意識地抬眸看了眼沈牧野。
破天荒了，與他的目匯。
沈牧野的眼神似乎一直落在段妄川摟住我肩膀的手。
眸底黑沉如見不著底的深淵。
一時半會，人難辨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