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睫上掛著的淚珠非常不爭氣地滾了下來。
“你哭什麼?”梁懷暄不自覺蹙了下眉,看著的臉,了兩張紙,沒什麼表地點評了兩個字:“夠氣。”
“要你管!”岑姝搶過他手里的紙巾,“我就氣了怎麼了!”
都怪那些該死的閃燈,害眼睛到現在還酸脹得難。的眼睛有些敏,容易流淚,并不是真的想哭。
但現在被梁懷暄這麼一問,反倒真有點想哭了,委屈地抿了下,鼻子也有點發酸。
那群撲街。
竟然敢對潑臟水!
越想越氣,一個沒忍住,淚珠又這麼滾滾落下來。
岑姝了眼淚,又發現梁懷暄正看著,又吸了吸鼻子,迅速別開臉,沒好氣地說:“你看什麼看!”
說到底,也不愿意在他面前哭。
哥哥說過,除了家人,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流出脆弱的一面。
梁懷暄看著眼前淚流不止的岑姝,話語里罕見帶了一無奈的妥協:“好,我不看。你別哭了,行不行?”
他在哄人。
但是太生疏了,以至于岑姝完全get不到他的意思。
岑姝搭搭地抬頭:“你敢嫌我煩?”
梁懷暄:“……”
他默了一瞬,那種無力又來了。
“我沒有。”他蹙著眉。
岑姝紅著眼睛瞪他:“明明就有!”
梁懷暄突然覺得太突突直跳,徹底敗下陣來,干脆不說話。
他生平第一次會到什麼束手無策。
前排吃瓜的卓霖:救命,他是不是該假裝自己不存在?
沉默維持了大概不到三分鐘。
岑姝心平靜了些,又忽然悶悶地開口,“我沒有校園霸凌……”
梁懷暄聞言略帶詫異地看向。
說到底,也才22歲,嚴格意義上來說,還是小他八歲的青梅。
初出茅廬,從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即便知道人心險惡,但估計還是第一次直面這種毫無緣由的惡意。
“嗯。”他又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:“你頂多算個氣包,當不了校霸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可以說岑姝蠻、任,有時候也會不講道理,但如果說會做出這種事,他絕對不會相信。
“我打電話給我哥……”岑姝鼓著腮幫子手機,屏幕亮了又滅,“算了,要不開發布會澄清?我直接懟回去!”
梁懷暄看著這副“我要打十個”的架勢,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但很快,又垂下眼睫,像是泄氣的樣子。
梁懷暄忽然開口:“岑姝,看著我。”
“干嘛?”
茫然抬眼,撞進他深邃的目里。
“不要陷自證陷阱里。”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,“對于那些對你有偏見、不了解你的人,無論是解釋還是自證,都是默認對方有審判你的資格。”
岑姝怔住,在他專注的凝視中漸漸找回理智。
“記住,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審判你。”梁懷暄聲音低沉,“你明唔明?”
岑姝抿了抿,在他不容逃避的注視下,終于輕聲卻清晰地回應:“噢,知道了。”
梁懷暄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,垂眸看了眼腕表,轉而吩咐卓霖:“今晚就住萊汀,去安排。”
卓霖會意離開。
“我不要住酒店。”岑姝別過臉,聲音悶悶的,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哪個家。”
岑姝語氣生地吐出兩個字:“你家。”
第4章 荔枝
“我開車回家,引開記者。”梁懷暄輕描淡寫地說,“你今晚先住我的套房。”
“誰要住你的套房了。”岑姝小聲嘟囔。
“怎麼。”他突然傾靠近,很輕地哂笑了一聲:“這麼不愿,怕在頂樓到你說的孟小姐?”
岑姝沒有預料到梁懷暄會突然俯靠近,看著眼前這張突然放大的面龐難得卡了下殼。
即便再討厭梁懷暄,眼前的男人也毫無疑問有一副極欺騙的皮囊。
他的骨相立深邃,眉眼且英俊,尤其是那一雙東方標致的丹眼生得極為漂亮,開扇型雙眼皮,典型的眉眼。
他還戴了一副金眼鏡。
還真是……
人模狗樣的。
“說話就說話,你突然靠我這麼近干什麼?”岑姝回過神來,不客氣地出一食指抵住他的口,把他往後推。
梁懷暄垂眸看了眼抵在前的手指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那我就勉為其難地住一晚好了。”岑姝輕哼一聲,別開臉不看他,過了會兒,又看似好心地問了句:“要不要給你時間讓人去打掃客房?”
“你有需要的話,我現在讓人打掃。”他的套房有專門的人定期打理,平日里沒有他的授意是進不去的。
岑姝又補充了一句:“別我進去之後,發現有什麼人的東西。”
梁懷暄:“……”
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岑姝這麼難纏的仔,閉了閉眼冷靜了一下,有什麼辦法可以堵住的?
梁懷暄掃了一眼,取了一瓶礦泉水遞給,“剛才已經讓你的助理帶著你的……犬,這兩天讓它陪你。”
岑姝偏過臉,果然看到小宜不知何時已經抱著Clara,一臉焦急地等在地庫電梯門口。
岑姝有些疑,他什麼時候聯系的小宜?
很勉強地應了聲“好吧”,然後打開車門下了車。
車重新歸于寂靜。
梁懷暄目送進了電梯,剛要升起車窗,突然看到岑姝又去而復返。
梁懷暄看,“怎麼了,要我陪你上去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怎麼了。”
他注視著,等待著繼續說下去。
岑姝看著他,紅抿了又抿,遲疑了幾秒,最後才別別扭扭地出幾個字:“……剛才,謝了。”
最後兩個字說得又快又輕,生怕他聽清楚似的。說完,岑姝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就走了,只留下一個纖薄的背影。
好在始終直著脊背,依舊像那個驕傲的小孔雀。
梁懷暄眼底浮現出淡淡的詫異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岑姝對他說“謝謝”這個詞。
梁懷暄重新拿起文件,卻發現那些麻麻的條款突然變得難以聚焦。
他摘下眼鏡,修長的手指了眉心。
大概是連軸轉的行程終于讓他有些吃不消了。
閉目養神時,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縷若有似無的晚香玉氣息。
是岑姝上常用的那款香水。
似乎格外鐘這個味道,奇異地緩解了些許他的疲憊。
梁懷暄腦海里驀地浮現出和岑姝這幾個月相以來的點點滴滴。
這次在國外有一場重要的合作,一個月前,在岑姝要和岑心慈一起度假之前,他就告知可能無法出席這次晚宴。
彼時正慵懶地陷在沙發里,被四位造型師眾星捧月般環繞著,主廳里擺滿了空運來的十幾件高定禮服,璀璨的華貴高定珠寶擺了一桌。
而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滿不在乎地應了句:“哦,知道了。”
自從這位大小姐搬進來,他的生活就徹底了套。
帽間里的服多到能開時裝周,沙發上永遠散落著隨手丟下的服,巾、披肩。岑姝從小生慣養,背後的傭人彎著腰跟著一路撿。
而對有潔癖和強迫癥他而言,無異于一場慢折磨。
他提醒過幾次,岑姝卻像是在故意挑釁他,不退讓,也毫不知收斂,反而變本加厲地擴張領地。
兩個生活習慣天差地別的人,八歲的年齡差,每次見面都嗤之以鼻的相狀態,這段聯姻從一開始就注定充滿火藥味。
其實岑姝像今天這樣坐他車次數也,但不知為何,明明嫌棄得要命,坐他車的時候,卻會把常用的口紅、香水、防曬霜等等,許多零碎的東西都扔進儲格。
一邊兇地威脅他:“我的東西不要別人,你的副駕駛座也不許別的人坐,要是讓我聞到其他人的香水味……”
倒不是真的多在意又或者是吃醋。
實際上,的潛臺詞大概是,等捉到他出軌的把柄,他就完了。
在某些瞬間,梁懷暄突然覺得如果和結婚也不錯,雖然有時候張牙舞爪,但比那些曲意逢迎的名媛們可得多。
卓霖在十幾分鐘後再次返回,上車坐上副駕,手里提著一個小巧的紙袋,臉上還洋溢著藏不住的笑容。
“什麼事這麼高興?”梁懷暄頭也不抬地問道。
“咳。”卓霖戰咳嗽了一聲,“剛才送岑小姐到房間,岑小姐給了份小禮。”
文件翻頁的聲音突然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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