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懷暄推了推眼鏡:“給我的?”
卓霖突然笑得有點干,“是給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梁懷暄重新低頭看文件,過了三秒又突然抬眼,“什麼東西?”
“哦,冇乜嘢。就、就一個錢夾。”卓霖一時得意忘形,“岑小姐嘅眼真系好,系我上個月睇中但唔舍得買嘅款!不過岑小姐幫小宜買嘅禮更加致,就連佢只狗都有禮!”*
“…………”
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卓霖有,狗都有,他沒有。
是這個意思麼?
見後座久久沒有靜,卓霖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,梁懷暄邊帶著一抹極淡的笑。
鏡片後的眸卻讓他後背一涼。
卓霖立刻正襟危坐,垂下頭,嚴肅且認真地說了句:“先生放心,我是您的特助,我絕對只為梁氏服務。”
卓霖跟著梁懷暄工作很久,除了工作時要求百分百投和專業,閑暇時間,太子爺還是很平易近人的。
時間久了,卓霖也敢開幾句玩笑。
梁懷暄聽到這,不由得失笑:“胡說什麼,岑姝和我是一家人。”
卓霖有些詫異地看向梁懷暄,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自家boss說這樣的話。
梁懷暄已經若無其事地繼續翻閱文件。
“不過,既然你這麼敬業。”梁懷暄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,“明日要是有一條關于的不實新聞見報……”
卓霖一個激靈,“明白!”
其實就算梁懷暄不說,岑姝還給他帶了禮,他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理這件事。
.
岑姝今晚住的是頂樓的行政套房,準確來說,是梁懷暄在萊汀酒店的私人領地。
才剛到套房里,199支荔枝就被酒店管家用推車送了上來,甚至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珠,花束中放了一張印著酒店LOGO的白賀卡。
花束上還綁著絨蝴蝶結,賀卡上用鋼筆手寫著祝福詞。
落款——
萊汀港島旗艦店全員工敬上。
隨花一同送來的還有兩份宵夜和安神湯。
岑姝看著突然送到眼前的花,還有些詫異,撥弄了一下還帶著珠的花瓣,嘀咕了句:“這麼晚哪弄來這麼大一束花?”
小宜抱著Clara言又止,還是開口:“Stella,是先生安排的。”
岑姝看了一眼,“你怎麼知道?”
小宜回憶著那通意外的來電。那時候還在休息室等岑姝,來電是卓特助的號碼,接通之後,卻是那位太子爺。
太子爺紆尊降貴給親自打電話,本人十分平易近人,“小宜,你好。”
小宜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有些吃驚地應聲:“梁先生?您、您好。”
“今天諾寶心不好,你今晚帶著的狗…那只……”太子爺忽然頓了一下。
顯然是不記得那只馬爾濟斯犬的名字。
小宜迅速接話:“Clara,克拉拉。”
“嗯,Clara。”太子爺的語速不疾不徐,“勞煩你今晚陪在萊汀住。”
“好的。”
男人頓了頓,又吩咐了句:“讓泡個澡放松一下,等下酒店管家會聯系你,辛苦。”
岑姝聽完小宜說完電話容,莫名有些心虛,他怎麼突然這麼好心?
岑姝先前積攢的一些不滿,倒是減輕了許多。畢竟手不打笑臉人,岑姝也不是那麼不知好歹的人。
岑姝又抱起Clara走到落地窗前。
萊汀酒店是允許攜帶寵狗住的,但止狗狗進餐廳、泳池等公共區域,另外需要付額外的清潔費。
除此之外,萊汀還推出了寵梳洗、遛狗服務及專屬寵設施。
岑姝低頭看了一眼不停往上攀的Clara,心里又下來,今天也累了,陪Clara玩了一會兒之後就打算去休息。
套房空間廣闊,現代風裝修,配有三間臥室,還有獨立的書房和會議室。
小宜已經幫岑姝放好了洗澡水,提議先帶狗狗去房間休息。
岑姝應下,進了主臥,路過柜時看到里面幾件熨燙妥帖的男士襯衫整齊懸掛,旁邊的表臺上,梁懷暄的一枚百達翡麗腕表正靜靜躺著。
鬼使神差地走近,手,指尖挑起一件襯衫的袖口,似乎還能聞到他上慣有的味道。
隨即回過神來,又像是電一樣松開了手。
岑姝最後沒在主臥睡,去了另外一間次臥,點了一香薰蠟燭,在按浴缸里泡了澡。
泡完澡,岑姝換了一件質吊帶睡,虔誠地對著浴室鏡完每晚的護儀式,然後往床上一倒。
閉了閉眼,腦海里閃過今晚的很多畫面。
今晚的確很生氣,甚至有些失態,和他對峙,卻又因為那群忽如其來的記者,兩個人的張的關系又莫名緩和了一些。
第5章 聞氏兄妹
岑姝翻了個,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想到那群突如其來的記者,對于那些記者關于繼承爺爺慈善事業的質疑,倒是心里早有一些準備。
之前在爺爺在某次公開場合提過會把苦心經營了一生的慈善基金會,包括旗下一間兒福利院一并給時,港就有說過老爺子一生清譽怕是要毀于一旦。
除了爸爸聞暨意外離世,媽媽離開港島,岑姝的人生幾乎可以用“順遂”二字概括。
小時候基本上就是趴在爸爸有力的臂膀上,無論是逛街還是晚宴,走哪都被爸爸抱著,要麼就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哥哥聞墨後。
長這麼大,唯一一次長時間離開家人,就是去倫敦留學。
聞墨直接在上流社會雲集的倫敦傳統富人區Kensington斥巨資為購置了獨棟別墅,自帶完善的業,部還配備了泳池和健房,地理位置優越,就在海德公園和黃金阿爾伯特音樂廳附近。
在此前,此前也沒有認真想過自己未來到底要做些什麼。
但年的那天,爺爺把一個人到渣甸山,老爺子說得徹:有哥哥護著,可以一輩子無憂無慮。
但他的慈善事業需要接班人,而一向狠戾無的聞墨顯然不是合適人選。
岑姝最初也并不覺得自己合適。
認真思考過,既沒有狂熱的好,也缺乏執著的追求。
讓去做慈善?做公益?
岑姝倒是在之前在一些公益項目捐款過不,但僅僅出于能力范圍之。
如果把慈善當作事業,也不認為自己能持之以恒,能吃苦。
況且現在手握家族信托基金收益、名下數套豪宅與公司權分紅,再加上爸爸留給的海外投資組合,是這些被收,就足夠支撐揮霍無度地度過余生。
有時候半夜睡不著,岑姝翻著銀行賬戶里那一長串數字都覺得沒意思——
錢多到一定程度,真的就只是個數字而已。
更不必說保險柜里那些輒千萬的稀世珠寶,每一顆都足以為拍賣行的軸拍品。
岑姝之前不愿意的原因還有一點,他們兄妹與爺爺的關系向來疏淡。爺爺在外面是人人稱頌的大善人,回到家卻連他們的生日都記不住。
直到爺爺那天對說:“知道當年我為何要在董事會上力聞墨嗎?”
爸爸聞暨是老爺子的長子,備矚目。自從爸爸去世之後,二叔三叔虎視眈眈,對他們兄妹更是打。
如果沒有爺爺的力,哥哥的路沒有那麼好走。
但是哥哥從來沒有對說過這些,讓無憂無慮地做的小公主。
從那以後,岑姝從一開始想去倫敦學珠寶設計相關的專業,改了公益營銷及籌款。專業課程涵蓋了慈善基金管理、會計、投資和慈善策劃等方面的知識。
天知道看那些財務報表有多頭疼。
但奇怪的是,學著學著居然也出點門道來了。
在倫敦時,被引薦見了一位外國夫人,夫人教著如何籌辦慈善晚宴,從賓客名單的排序到餐巾的折疊方式,從拍賣品的陳列位置到致辭的最佳時機,事無巨細。
岑姝起初對這種虛與委蛇的社嗤之以鼻。
在港島,是眾星捧月的聞家二小姐,但在這里,沒人會買“岑姝”這個名字的賬。
某次宴會上,岑姝和一位穿著樸素的男人在臺聊天,以為他是工作人員,所以的言辭毫無功利。
宴會結束後岑姝才知道他竟然是一位十分出名的銀行家,平常很吝嗇,最後竟然主追加捐贈了五十萬英鎊。
這倒是岑姝“不刻意求反而得”了。
慈善不是簡單的施與,而是一場社藝。
岑姝從小都是被捧著說好話的那個,顯然要完全掌握這門藝還要走很久的路。
岑姝想到這些,就愈發覺得難以睡。
翻來覆去都睡不著,又漫無目的地通訊錄,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能說真心話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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