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晉鵬和黎清姿剛結束在非洲坦桑尼亞的旅行,回到家後,第一時間就把人了回來。
但沒想到回來的卻只有一個人。
梁懷暄坐在沙發上,如白玉般的手翻著財經雜志。聽到這,薄薄鏡片後的眼抬都未抬一下,淡淡出聲:“好的。”
黎清姿從樓上走下來,聽到他輕描淡寫的回答,語氣略帶些不滿,“什麼好的,好就你一個人回家?也不帶諾寶。”
梁懷暄翻雜志的手一頓,淡聲說:“有自己的事在忙。”
來之前,他問過今天的行程。
黎清姿頭發挽優雅的發髻,材高挑勻稱,保養極佳,完全看不出的年紀。和丈夫對視了一眼,眼底不約而同閃過一無奈。
在兩家決定撮合兩個人之前,黎清姿覺得梁懷暄一定沒那麼容易答應下來,于是也是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。
可沒想到,向來深思慮的梁懷暄幾乎沒怎麼考慮就應下了。
黎清姿和岑心慈的關系要好,自然也把岑姝當親兒看待。
當時想,畢竟岑姝長得漂亮,又那麼討人喜歡,說不定這個兒子就是假正經,實際心里喜歡的不行呢?
但已經過了這麼久,兩人的還是毫無進展。黎清姿之前問過卓霖,每次得到的回答無非是這幾種——
“夫人,董在開國會議。”
“董這周在紐約。”
“董今晚要見證監會的人。”
黎清姿打量著自己的兒子,高學歷高智商,高長相皆是人中翹楚,各方面條件都無可挑剔。
怎麼就是在方面像是一塊木頭呢?
自己生的兒子自己心里清楚,難道是因為他格斂?還是太驕傲不懂得放低姿態?
黎士出了迷茫的眼神。
難不,是傳了他爸爸?!
黎清姿腦海中又想起剛和丈夫時的場景,丈夫也是表面上那種淡定從容的樣子,常常能把氣個半死。
“阿暄啊。”黎清姿斟酌著開口,“你知道現在的仔都是要哄的吧?特別是諾寶這樣的。”
梁懷暄又面不改地翻過一頁,“嗯。”
“你‘嗯’是什麼意思?”黎清姿有些不滿,“諾寶小了你八歲!你三十歲了!不著樂就算了,還好意思整天冷著張臉?”
梁懷暄翻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“孩子就是要富養,老婆更是!”黎清姿越說越起勁,“你爸爸當初追我就是……”
“媽。”話沒說完,梁懷暄突然合上雜志,起就往外走,“突然想起來還有個線上會議。”
“……?”黎清姿皺眉,“很急嗎?我今天還煲湯了。”
今天以為岑姝會來,黎清姿還特意去市場親自挑選了煲湯的食材。
黎清姿和尋常的港島富太太一樣,平日里很注重保養,對湯湯水水也頗有研究,今天的食材買的海底椰、無花果,沙參玉竹,都是一些清甜不膩的材料。
岑姝之前來家里都說煲的湯好喝,突然就有了下廚的力,心想果然有個兒的驗還是不一樣的。
“湯呢?你湯也不喝了?”
“下次。”
黎清姿知道留不住,只好打包了一份湯放進保溫壺,又親自送他到門口,又借著月拉住準備離開的兒子。
“梁懷暄。”黎清姿低聲音,眼睛卻亮得驚人,“你跟媽說實話,你和諾寶現在……”手指比了個親的姿勢,“到什麼程度了?”
梁懷暄鏡片後的眼皮跳了跳,“……媽。”
“唔好敷衍我!”黎清姿不依不饒,“呢個有咩唔好意思吖?”(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)
梁懷暄沉默片刻,看了一眼黎清姿的披肩,突然反問:“新買的?”
“對啊,好看嗎?上次諾寶給我買的。”黎清姿下意識回答,隨即反應過來,“你咪轉移話題吖!你到底中唔中意人哋?”(你別轉移話題,你到底喜不喜歡人家?)
梁懷暄抬手替黎清姿攏了攏披肩:“很晚了,您早點休息。”
第9章 投懷送抱
梁懷暄顯然不打算接這個話茬。
黎清姿看著兒子八風不的表,柳眉一豎:“你如果唔中意諾寶,當初應承得咁爽快做咩?”
梁懷暄看著母親一副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,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,提醒道:“風大了,早點休息。”
“休息什麼,你們不好,我睡不著!”黎清姿又想起什麼,“隔壁周家那位,個都識爸爸啦,你咧?你不會哄仔嗎,使唔使阿媽教你?”
“媽,唔使。”梁懷暄有些頭疼,他為什麼三十歲了還要聽媽媽在這教他,打斷的話,“走先。”
黎清姿沖著兒子背影喊道:“下次必須把諾寶帶回家吃飯。”
梁懷暄腳步微頓,淡淡“嗯”了聲。
卓霖打開車門,梁懷暄很快躬上車。
剛坐上車,梁懷暄就聽到窗外又飄來一句痛心疾首的話語:“男人要主點知唔知啊?”
梁懷暄了太,吩咐司機:“……快開。”
黑賓利緩緩駛離,今天開車的是專職司機,卓霖坐在副駕。
梁懷暄抬手解開一顆西裝紐扣,向後靠去。沉思片刻,又拿出手機,打開了和岑姝的聊天框。
兩個人的聊天記錄還定格在半個月前——
他問:【度假愉快嗎?】
沒回。
接著沒過幾分鐘,他就看到在社平臺上發了幾張度假的照片。
指尖上,更多他發出去的消息浮現:
【晚上有事】
【臨時會議】
【出差,三天】
【不回來吃了】
…
岑姝從最初的【知道了】漸漸變【1】,最後甚至連敷衍的回復都消失了。
梁懷暄突然意識到,自己之前似乎說話太公事公辦了。
車子從山頂往下開,途經另一宅院時,梁懷暄往窗外瞥了一眼。
宅院的大門敞開著,門口停著一輛黑柯尼塞格One1,車旁倚著一個形拔的男人,面容冷峻。
梁懷暄一眼看出,是周家那位新上任的掌權人,周聿禮。
周聿禮自從接手家族企業後手段凌厲,兩家雖然往來不多,但港島就這麼大,難免在社場合打過照面。
此刻,周聿禮靠在車邊,沒看手機,只是耐心地等著什麼。
梁懷暄無意窺探別人的私事,正升起車窗,忽聽周聿禮對什麼人問了聲:“施施,好了嗎?”
話音落下,一位留著黑長卷發的年輕人從院子里小跑出來,像只蝴蝶一樣撲進周聿禮的懷里。
人仰頭親了親他的下,不知道小聲和他說了些什麼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見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回應,又拉著他的手臂搖晃著,問:“老公,好不好呀?”
剛才還一臉冷峻的男人眉眼和下來,十分無奈地了的頭頂,聲音慵懶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:“好,你說了算。怎麼就知道撒,嗯?”
梁懷暄聽到這,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看來這兩位的確如傳聞中一樣,很恩。
車子已經駛出一段距離,梁懷暄沒什麼表地升上了車窗。
他在此刻無端又想到了岑姝。
岑姝總是連名帶姓地喊他,疏離又冷淡,喊“懷暄哥哥”的時候,又大多是在怪氣。
——而他呢?
梁懷暄難得反省了一下自己,發現他好像也幾乎都是直呼其名。
車廂一片寂靜無聲。
卓霖適時和他匯報了一下今後兩天的行程安排,忽然聽見梁懷暄說了一句:“卓霖,把岑姝那位生活助理電話號碼發給我。”
.
回到半山別墅之後,梁懷暄徑直從地庫坐著電梯上了樓。
別墅的客廳四面是環形的巨大落地窗,視野遼闊,蔥郁廣袤的森林和維港夜景都一覽無余。
室是典型的oldmoney裝修,巧妙地融合了黑、白、棕三個。從家的選擇到裝飾品的擺放都看得出來每一都經過心設計。
玄關旁的復古的黑桃木櫥柜上擺著的三只彩瓷花瓶,都分毫不差地擺在一條中軸線上,足以看出主人到底多麼重視秩序與統一。
此時偌大的客廳里寂靜無聲。
梁懷暄手扯松領帶,隨後朝不遠招了下手,“菠蘿包,過來。”
不遠,一只白的獅子貓懶洋洋地趴在質地的羊地毯上。不過這個小祖宗最近對黃花梨貓爬架失去興趣,開始鐘地毯。
菠蘿包是個妹妹,是梁懷暄養的貓。
平時也有專業私人寵醫生和專人照料它,每天早晨在無比寬闊的客廳里醒來,趴在貓爬架上一覽眾山小。
它甚至在家里的廚房還有專門的冰箱,平時吃的也都是經過嚴格的材品質把控空運來的生骨,什麼鴨鵝火,新西蘭銀蕨剔骨鹿,澳大利亞綿羊,就連日常吃的魚油也是魚油界的馬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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