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薇哭著,著他。
“慕寒……你回來了……你真的回來了……”
“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跟在后面的林秋蘭拿起手帕,了眼角。
走上前,拍了拍林雨薇的后背。
“好了,雨薇,別哭了,慕寒回來是好事。”
林雨薇慢慢抬起頭,淚水順著臉頰落。
仰頭看著前的男人。
韓慕寒低頭看著。
他沒有推開,也沒有抱住,任由掛在自己上。
林雨薇看他沒反應,想笑一下,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“慕寒,你真的……不記得我了嗎?”
“沒關系,你回來就好。”
“什麼都比不上你回來。”
林秋蘭看著這副樣子,嘆了口氣。
韓志明板著臉,一句話不說。
韓慕寒垂在側的手了,最后還是放了下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開口。
“我腦部了傷,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林雨薇看著他,眼睛不眨。
臉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韓慕寒看著的臉,很快移開了視線。
“抱歉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
林雨薇立刻吸了吸鼻子,又出一個笑。
“真的沒關系,只要你活著。”
韓慕寒點了下頭。
“嗯。”
他把手搭在肩上,輕輕把推開,往后退了半步。
兩人之間空出了距離。
林雨薇沒再上去。
轉過頭,看向韓慕寒后的顧晴。
“這位是?”
林秋蘭立刻接話。
“雨薇,這是顧晴小姐,是和父親救了慕寒,你快謝謝人家。”
林雨薇朝著顧晴點了下頭,剛要開口。
韓慕寒卻先一步側過,擋在了顧晴前面。
“我被海浪沖到一個島上,是晴晴和父親救了我。”
他的作本就是一種保護。
林雨薇臉上的笑淡了下去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脆的聲從別墅里傳來。
“媽媽!”
所有人回頭。
一個小男孩穿著小西裝,從臺階上跑了下來。
是安安。
安安跑到林雨薇面前,仰起臉。
“媽媽,你騙人。”
門口一下安靜了。
韓慕寒低頭,看看那個幾乎是自己小版的男孩,又抬眼看向林雨薇。
安安出白的手指,指著一西裝的韓慕寒。
“你一直告訴我,爸爸是宇航員,去太空執行任務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不遠的黑豪車。
“可是宇航員叔叔是坐飛船回來的,不是坐汽車回來的。”
“而且,他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。”
“安安,別說話!”
林秋蘭急著走過來,要去拉安安的手。
林雨薇比更快,突然蹲下,一把將安安死死抱住。
“對不起,安安,是媽媽不好。”
的聲音發,眼淚砸在安安的服上。
“媽媽騙了你。”
把臉埋進兒子的肩膀,抖。
“他們都說爸爸回不來了……媽媽怕你難過。”
猛地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直視韓慕寒,然后又飛快低下頭看著兒子。
“安安你看,爸爸回家了。”
林秋蘭聽完,眼圈又紅了。
“是啊,雨薇這孩子,為了安安吃了太多苦了。”
“安安還小,不懂事,你別怪他。”
安安懵懵懂懂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。
韓慕寒也蹲了下來,和兒子平視。
他看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臉,出手。
“你好,我韓慕寒。”
安安歪了歪頭,也出自己的小手,和他握了一下。
“你好,我韓安安。所以,你真的是我爸爸?”
“他們都這麼說。”韓慕寒回答。
林雨薇扶著膝蓋站起來,有點發,后背的服了一片。
一家人簇擁著韓慕寒往別墅里走。
顧晴一個人被甩在后面,看著這棟亮得晃眼的房子,了自己的角。
咬著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那個……”
一開口,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回頭看。
林秋蘭這才想起,臉上出客氣的笑。
“哎呀,看我這記!顧小姐可是我們韓家的大恩人!快請進,快請進!”
晚宴。
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菜,但沒人說話。
林雨薇坐在韓慕寒邊,給他夾菜。
“慕寒,嘗嘗這個清蒸魚,你以前最吃了。”
韓慕寒看了一眼盤子里的魚,拿起筷子,夾起來放進里。
“還有這個湯,我讓廚房給你燉的,養胃。”
林雨薇又端起湯碗,給他盛了一碗。
“謝謝。”
韓慕寒接過來,低頭慢慢喝著,沒再看。
他的頭微微偏向另一側,目落向餐桌的另一頭。
顧晴坐在他的斜對面,隔了好幾個位置。
看著面前的一大堆盤子和勺子,不知道該用哪個,只好低頭著自己碗里的白米飯。
偶爾抬頭,飛快地看一眼韓慕寒,然后又馬上低下頭。
林秋蘭和韓志明一左一右,問著韓慕寒。
“在島上……生活苦嗎?”
“還好。”
“頭……還疼嗎?”
“不疼了。”
林雨薇端起紅酒杯,輕輕晃了晃。
放下酒杯,夾了一筷子香菜放進韓慕寒的碗里。
“慕寒,多吃點蔬菜。”
坐在對面的顧晴放下筷子,看著韓慕寒。
“顧川哥哥,你不吃香菜的。”
餐廳里一下安靜了。
林雨薇夾菜的手懸在半空。
韓慕寒抬頭看了顧晴一眼。
他沒說話,拿起筷子,把自己碗里的香菜一一挑出來,丟進骨碟。
林雨薇拿著筷子的手垂了下去。
過了一秒,才收回手,又笑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,慕寒,我忘了。”
林秋蘭立刻開口。
“這有什麼,分開了五年,記不清也正常。晴晴這孩子倒是心細。”
顧晴被夸得臉一紅,站起來,端起桌上的湯壺,想給韓慕寒盛他喝的魚湯。
林雨薇卻比更快地站了起來。
“媽說的是,這五年多虧顧小姐陪在慕寒邊,肯定比我更了解他的口味。”
端起韓慕寒面前的空碗,親自給他盛滿了一碗湯。
“不過以后,照顧慕寒這種事,就不麻煩顧小姐了。”
把湯碗放在韓慕寒面前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我這個做妻子的來就好。”
顧晴端著湯壺,站在那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臉漲得通紅。
一頓飯吃完。
傭人上了水果和茶。
林秋蘭端著茶杯,吹了吹熱氣,看向林雨薇。
“雨薇啊。”
“你看,顧小姐是我家的恩人,總不能讓住酒店,傳出去不好聽。”
“這別墅房間多,你看……把安排下來,方便嗎?”
林雨薇看向坐立不安的顧晴。
“媽說得對,顧小姐是慕寒的救命恩人,不能住酒店。”
停頓了一下,目落在顧晴上。
“就是不知道,顧小姐住在這里,習不習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