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坐以待斃!”
蘇雪一拍桌子。
“薇薇,你聽我說,你現在最怕的,不就是他想起來嗎?”
林雨薇握酒杯,沒說話。
怕。
怎麼可能不怕。
一想到這個,就睡不著覺。
“他要是想起來,第一個就清算你。到時候可不是離婚分財產那麼簡單。”
蘇雪的表很嚴肅。
“韓慕寒那種人,你騙他生孩子,這等于告訴全世界他被一個他瞧不上的人耍了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
蘇雪停頓了一下。
“他當初讓你打胎,不就是因為覺得你出卑賤,你的,會‘玷污’他們韓家高貴的脈!”
“玷污”兩個字,讓林雨薇手抖了一下。
猛地灌下一大口酒。
“是,他就是這麼說的。”
林雨薇眼圈紅了,聲音發。
“他說,我這種卑賤的人,不配生他的孩子。”
“媽的,韓慕寒這狗男人!”
蘇雪氣得罵了一句,看到林雨薇通紅的眼睛,又把話咽了回去,只剩下心疼。
握住林雨薇冰冷的手。
“所以,他要是恢復記憶,發現安安的存在,你覺得他會怎麼樣?”
“他會覺得這是他一生的污點。為了抹掉這個污點,他會怎麼對安安?又會怎麼對你?”
林雨薇的臉白了。
他會殺了。
不,他會讓生不如死。
韓慕寒絕對做得出來。
五年前他看的那個眼神,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雪兒,我有時候真羨慕你。”
林雨薇苦笑。
“你生來就是蘇家大小姐,不知道沒錢沒勢,被人踩在腳下是什麼滋味。”
“我媽很早就沒了,我爸工傷死了,恤金全被我叔叔嬸嬸吞了。”
“他們把我當牲口養,挨打是常事。我親耳聽到,他們要把我賣給村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,換兩萬塊錢給他們兒子娶媳婦。那時候我才六歲。”
林雨薇說話的語氣很平,蘇雪卻聽得發冷。
“我聽到了。我就學會了撒謊,學會了裝乖,看人臉。”
“我趁他們不注意,在他們的飯里下了我爸剩下的安眠藥,連夜跑了。”
蘇雪張了張,說不出話。
“后來我進了孤兒院,拼命讀書,考上大學。我以為好日子來了,結果在大城市被騙得更慘。”
林雨薇笑了笑。
“遇到你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。你幫我買了新份,把我從爛泥里拉出來,給了我一個‘林雨薇’的新生。”
海歸、父母是教授和醫生、中產獨生。
這個份,是蘇雪幫偽造的。
韓慕寒,是千挑萬選的目標。
“我知道我三觀不正,我工于心計,為了錢不擇手段。”
林雨薇抬起頭看著蘇雪。
“但是雪兒,我活下來了。”
“我最后悔的事,是上一個不該的人。”
“但最不后悔的,是生下了安安。”
“他是我的命,誰想他,我跟誰拼命!韓慕寒也不行!”
從酒吧出來,晚風一吹,林雨薇的酒醒了大半。
回到別墅,腦子里全是蘇雪的話。
不能坐以待斃。
對,絕不能坐以待斃!
要在他想起來之前,把“韓太太”這個份,坐實!
剛進玄關,還沒換鞋,就聽到二樓傳來安安的笑聲,還有一個人的聲音。
是顧晴。
林雨薇換鞋的作停住了。
快步上樓,推開兒房虛掩的門。
韓慕寒坐在地毯上,正拿著一小塊蛋糕,遞到安安邊。
顧晴挨著他坐著,拿著紙巾,給安安。
“安安慢點吃,姑姑這里還有哦。”
這一幕,讓林雨薇站在門口,一不。
看了兩秒,然后走了進去。
“安安。”
的聲音很平靜。
房間里的三個人,齊刷刷地看了過來。
“媽媽!”
安安看見,丟下蛋糕就跑了過來。
韓慕寒和顧晴也站了起來,顧晴有些局促,下意識往后了。
“嫂子,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雨薇應了一聲,蹲下抱住兒子,了他的臉。
沒看顧晴,而是看向韓慕寒。
“慕寒,你怎麼能讓安安睡前吃這麼多甜食?”
“他腸胃弱,晚上會積食不舒服的。”
顧晴的臉變了變。
韓慕寒愣住了。
他確實不知道這些。
他看著林雨薇抱著他們的兒子,這個自稱是他妻子的人,語氣里只是一個母親的關心。
這種覺很陌生。
“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韓慕寒說。
“沒關系,你不知道。”
林雨薇笑了笑,牽起安安的手站起來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帶安安去洗漱。”
停了一下,轉頭看向韓慕寒。
“對了,慕寒,安安喜歡你給他講睡前故事。”
安安馬上說:“爸爸,安安最喜歡聽爸爸的聲音了,今晚,你還能給安安講睡前故事嗎?”
林雨薇看著韓慕寒。
“今晚,我們一起,給安安講個睡前故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