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晴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氣得渾發抖，眼睛通紅。
指著林雨薇的鼻子，聲音尖利得刺耳。
“你在笑？”
“我這麼難過，顧川哥哥要趕我走，你居然在笑！”
林雨薇在顧晴轉頭的那一剎那，就已經迅速斂去了所有緒。
臉上的表，恢復了那種慣有的、溫婉又疏離的平靜。
心里怎麼想是一回事，被你抓到把柄，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“顧小姐，你是不是看錯了？”
林雨薇輕輕放下手中的餐，聲音平淡無波，甚至帶著一無奈。
“慕寒這樣做，我心里也不好。”
“你現在這個樣子，我怎麼可能笑得出來？”
“你胡說！”
顧晴本不信，早就認定，林雨薇就是個蛇蝎心腸的壞人。
“你就是不得我走！肯定是你！”
“肯定是你跟顧川哥哥說了我什麼壞話！”
“你這個人心機太深了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！顧川哥哥就是被你這種虛偽的樣子給騙了！”
林雨薇在心里冷笑。
就你這腦子，還需要我費心去說壞話？
你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。
“顧小姐，飯可以吃，話不能說。”
林雨薇的語氣依舊平靜，但眼神卻冷了下來。
“慕寒為什麼要這麼決定，你應該去問他本人，而不是在這里對我大吼大。”
“我勸你一句，你現在最不該做的，就是去質疑他的決定。”
這副淡定又理智的姿態，反而讓顧晴更加火大。
好像所有的歇斯底里，都了一場無理取鬧的笑話。
顧晴被的話噎住，心里竟然真的升起些許搖。
難道……真的不是？
是顧川哥哥自己的意思？
不！不可能！
顧川哥哥在島上那麼疼我，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絕！
一定是這個人搞的鬼！
一定是嫉妒我！嫉妒我跟顧川哥哥有五年誰也比不上的！
“你在這里假惺惺了！”顧晴的怨恨再次占了上風。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嗎？顧川哥哥本就不你！”
“他留下你，不過是因為你給他生了個兒子，是因為責任！”
“他對我才是最特別的！你別得意！”
林雨薇懶得再跟廢話，抱著安安準備起離開。
跟這種蠢貨多說一句，都是浪費口舌。
“媽媽，我們走吧，我不想看到這個姑姑。”
安安也在懷里小聲說，顯然被顧晴的樣子嚇到了。
“站住！”
顧晴卻不依不饒地沖過來，攔住了的去路。
“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！你到底跟顧川哥哥說了什麼！”
林雨薇剛想開口反相譏，眼角余卻捕捉到二樓扶手旁，一抹悉的角。
韓慕寒沒走。
他正站在影里，冷眼旁觀。
心臟猛地一跳，林雨薇幾乎是瞬間就改了主意。
所有的鋒芒和冷漠，剎那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抱著安安的手臂下意識收，肩膀微微塌了下去，像一只被暴雨淋的蝶，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“顧小姐……”
再開口時，聲音里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，眼圈也跟著紅了。
“我真的……沒有跟慕寒說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們有五年的，誰也比不了。我激你還來不及，又怎麼會嫉妒？”
“可你這樣說……我畢竟是他的妻子，安安的媽媽，我……真的很難過。”
垂下眼，長長的睫像兩把小刷子，擋住了所有明，只剩下無盡的委屈。
顧晴哪里見過這種陣仗，只覺得林雨薇這副樣子更虛偽了。
“你在這里演戲！”
本沒察覺到危險的靠近，聲音反而更大了。
“我這就去告訴顧川哥哥，你有多虛偽！讓他看看你的真面目！”
“還有，別一口一個‘妻子’的，得那麼親熱！你們還沒領證呢！”
顧晴輕蔑地上下打量著，“你算什麼嫂子？我跟他可是朝夕相了五年多！他的一切，我都比你清楚！”
“夠了。”
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，不響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。
韓慕寒一步步走下來，皮鞋踩在大理石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每一下，都像是敲在顧晴的心上。
餐廳里的空氣，瞬間凝固了。
顧晴臉上的囂張和得意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，盡褪。
猛地回頭，看到了韓慕寒那張布滿寒霜的臉，嚇得魂都快飛了。
“顧……顧川哥哥……”
韓慕寒看都沒看一眼，徑直走到林雨薇面前。
他的目落在泛紅的眼角，又掃過懷里被嚇得小臉發白的兒子，眉頭擰了一個死結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他問林雨薇，語氣算不上溫，卻有一種把劃自己保護圈的意味。
林雨薇像是被嚇到了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一滴眼淚卻不合時宜地從眼角落，慌忙側過臉去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還在強撐。
“沒事……就是一點誤會，說開了就好。”
這副委曲求全、息事寧人的樣子，更是火上澆油。
韓慕寒的怒火，徹底被點燃了。
他猛地轉頭，死死地盯著顧晴。
“顧晴，我剛才說的話，你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？”
“我……”
顧晴嚇得渾發抖，語無倫次，“我沒有……是！是裝的！剛剛還在笑我！”
“閉！”
韓慕寒厲聲喝斷的話。
“道歉！”
顧晴懵了，“什……什麼？”
“我讓你，跟你的嫂子，道歉！”
韓慕寒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是一塊冰，狠狠砸在顧晴的心上。
“是我的妻子，是安安的母親，是這個家的主人！”
“不到你在這里對大呼小！”
顧晴徹底傻了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顧川哥哥……為了這個人，竟然這麼兇？
還要……跟這個最瞧不起的人，道歉？
看到林雨薇靠在韓慕寒邊，那弱無骨的樣子，心里的恨意和嫉妒，幾乎要將燒灰燼。
“我不！”
顧晴尖起來，“我沒錯！是在演戲！你被騙了！”
韓慕寒看著撒潑的樣子，眼中的厭惡更深了。
他懶得再跟廢話。
為了避免這個人再刺激到林雨薇，他出手，輕輕地拍了拍林雨薇的后背，是一種安的姿態。
“別怕，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