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應生解釋說，“中堂那邊有貴客宴會，我們沒有辦法，只好麻煩您把夏先生帶回去。”
夏清晚下意識循著向中堂。
天稍暗，中堂里已是燈火通明，窗前有一個悉的影。
葉裴修站在那兒，角一抹淡淡的笑痕。
許多人圍在他邊，著鮮的男男，眾星捧月。
一派觥籌錯的祥和。
也不知是不是有所應，葉裴修抬目看過來。
視線相對，夏清晚也來不及跟他打招呼，跟著侍應生匆匆來到側廳。
側廳里一片狼藉。
夏明州躺在沙發上，眼睛也閉著。
夏清晚俯拍了拍他的臉，“哥？醒醒。”
夏明州半晌沒有反應，在夏清晚第四次喚他的時候，他突然揮起拳頭，怒吼，“滾！”
夏清晚條件反往後躲，堪堪避開。
後沒有支撐，踉蹌著差點摔倒，侍應生要來扶，這時候卻有人從背後撈住的腰，把扶穩帶到懷里。
那悉的檀香味讓夏清晚呼吸一滯。
葉裴修一手扶著的腰側把護住，看向侍應生，“怎麼回事？把你們老板來。”
看清來人，侍應生小唐忙點頭哈腰飛奔出去。
另兩個留下的侍應生不敢多看，背站在沙發前，努力要把夏明州喚醒。
葉裴修把夏清晚拉開些許距離，上下看了一遍，“有沒有傷到？”
順了順鬢邊的頭發，搖搖頭，“……沒有。”
他扶住的側腰，只是短短的幾秒鐘，可是被他的地方似是還殘存著他溫熱大手的熱度和力道，一顆心撲通撲通。
這時候他還不放心似的，又曲指抬起下，微低頭仔細看的臉。
夏清晚臉被稍稍抬起，眼睫卻半垂著，完全無法與他對視。都難以想象，自己的呼吸是到了什麼程度。
這時候老板小跑著過來。
葉裴修發了大火。
他雖高高在上，對待這些服務人員倒一向隨和，不拘小節。
罕見這麼真格。
老板嚇得冷汗直冒。忙不迭點頭稱是，“是我糊涂了，是我糊涂了。”
“派車把他送走。”
“是是是，”老板急忙指揮派人去辦，又猶猶豫豫為難地看向夏清晚，“……夏小姐，不知把夏先生送回哪里合適？”
雖說夏長平也是後院的常客，可所有人都知道夏長平很回家，對兒子的私事更是不管不問。
“送我家吧。”
夏長平家沒有人，夏明州自己的家也沒有傭人照顧，讓一個喝醉的人獨自待著未免太危險。
也只能送回大院夏家老宅了。
第23章
會所的車子載著夏明州跟在後面,前面邁赫後座，坐著葉裴修和夏清晚。
葉裴修似是還有點不放心，隔著扶手箱，輕握住的肩把扳過來,“有沒有嚇到？”
夏清晚搖頭。
也是沒辦法。
不在家,夏長平靠不住,林向榆他倆又分了手，是唯一能管的人了。
“……倒是還麻煩你，跑這一趟。”
說。
葉裴修失笑，手從肩膀上抬起來，刮了下鼻尖,“還跟我說這些？”
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做這樣的作。
他說話的樣子和神態,很像是在表達,他當然會照應，無需言說。
夏清晚有點怔怔的。他的手已經收回去好一會兒了，偏過頭看向車窗外，忍不住抬手了下自己鼻尖。
好像那里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。
-
車子一前一後駛到門崗,會所的車子在崗哨做了登記報備，開到夏家老宅門前。
會所老板親自攙著夏明州，幾個人一起把他弄進主屋客廳。
看見夏明州綿綿被架進來，喜嚇了一大跳,差點沒暈過去。
夏清晚又忙上來攙住老人家。
夏明州被放進一樓臥室，會所老板鞍前馬後,幫著看護小萱一起熬醒酒湯。
忙著給夏明州喂下去了,會所老板這才巍巍道告辭。
安頓好了這些，喜又忙著招呼葉裴修。
“葉先生，太麻煩您了。”
“不妨事,您坐著吧，不用招呼我。”
“喜，您快坐著吧，”夏清晚道，“拄著拐來回跑，待會兒不小心摔了，還得照顧您，我就不夠用啦。”
喜笑瞇瞇坐下來，“誒誒。”
又嘆氣，“明州這孩子真是的，這麼大人了，還這麼沒輕沒重。”
天還沒黑就在會所喝得爛醉。
夏清晚去臥室看了眼夏明州，又回到客廳給喜拿來腳踏，服侍老人家把腳放好。
沙發上的葉裴修眼瞧著，“清晚，你去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嗯？”
“去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經他這麼一說，夏清晚想起來自己之前還在上網課，現在網課直播應該已經結束了，得趕看看回放，看教授留了什麼作業。
這麼想著，道，“那我去側廳上會兒課，喜，有事您喊我。”
夏清晚在側廳常用的黃楊木長桌上打開電腦，戴上耳機。
聽到回放後半段，點開備忘錄記下作業，認真審一遍題，隨手就打字記錄下來做作業可能需要的教材文獻和作品。
這時候覺有人在手邊擱下一杯水。
抬頭看過去。
葉裴修微抬抬下，“喝點水。”
夏清晚喝水的時候，他就站在旁邊，隨手翻看書桌上散著的書。
好巧不巧，手邊正攤著一本《紅樓夢》，是前幾日做作業時候拿來的。
葉裴修拾起這本書，走到不遠沙發上坐下來。
側廳有一面書架，下面一半擺著各類理教材書籍，上面一半則是夏清晚的地盤，滿滿擺著常用的古籍資料。
一邊查資料一邊寫作業，葉裴修就在沙發上坐著看書陪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客廳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夏清晚以為是夏明州醒了，正要起過去看看，迎面卻有一個男人自客廳向側廳走來。
“清晚，學習吶？”
來人正是夏長平，臉上掛著詭異的溫和笑意，如此稔親切，仿佛他和夏清晚之間，一直是親厚的伯侄似的。
走過視線盲區，夏長平看到了沙發上的葉裴修。
他一下怔在原地，那愣怔很快轉換為了一種堆疊起的驚喜笑容，“葉先生！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說著，他步上來，雙手抬起做出要大力握手的架勢。
葉裴修坐在沙發上沒，微微點頭致意，“夏總。”
夏長平像沒事兒人一樣，把雙手背回後，臉上笑容幾乎紋不，“難得您大駕臨，家里我母親不在，招待不周了。”
正說著，拄著拐杖的喜趕慢趕從客廳走過來，解釋說，“明州在會所喝多了，葉先生正巧在場，就差人把明州給送回來了。”
“還有這等事，我那兒子實在不，勞您費心，勞您費心。”夏長平說，“等他酒醒了，我讓他當面向您致謝。”
“舉手之勞。”
葉裴修客套說。
“以後您有什麼吩咐，盡管說，我那兒子雖說腦子笨，讓他幫您跑個，也是他的福氣了。”
“不必了，”葉裴修微微笑著說，“我不缺人手。”
喜給夏清晚使了好幾個眼。
夏清晚也有點張，夏長平已經很久沒回過老宅了，沒想今兒竟突然殺過來，和葉裴修撞了個正著。
這一切猝不及防。
稍稍平靜下來觀察，立刻就反應過來：一開始看到葉裴修時的愣怔和驚喜，都是夏長平故作出來的樣子。
在北房胡同那樣的地界兒，葉裴修拋下中堂的宴會，在側廳罕見發了一通火，如此舉不可能不驚人，夏長平必是聽到了風聲，知道自己兒子被葉裴修帶回了夏家老宅，這才趕著過來——
他一直求見葉裴修而不得，此時有這樣一個正大明的機會能夠搭上話，他豈會放過？
把書一合，不聲道，“大伯，我帶您去看看明州哥吧。”
夏長平已經在葉裴修對面坐下，正準備掏煙，聞言，作一頓，臉上笑容的褶皺更深了一層，道，“葉先生，您先坐，我去看看明州。”
起之後又對喜道，“怎麼都不給葉先生上杯茶？老太太不在家，家里一點兒規矩都沒有了嗎？”
早在葉裴修到的時候，小萱阿姨就泡了茶端上來，一直擱在客廳茶幾上，葉裴修看都沒看。
不過這些話，喜也懶得同夏長平解釋，一疊聲應了，轉去忙。
夏清晚帶著夏長平來到一樓臥室。
人已經帶到，夏清晚正要扭過回避，一抬眼，卻見夏長平正以一種意味深長的目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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