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笙自小子頑劣,對霍晏霆,更過分的事,都做過,更寶貴的東西,也搶過。
霍晏霆從來都沒有和計較過,生來就是寡薄冷淡的子,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。
在霍晏霆面前,肆無忌憚慣了。
區區一個景檸,沒想到會是霍晏霆的逆鱗。
喻笙知道他是真生氣了,舉起手來,退避三舍,但哪會是乖乖吃虧的人,轉走到診療室里, 拿出景檸的包,朝著霍晏霆的背影,追了上去。
……
景檸醉得腦袋暈乎乎,好似一團漿糊,喪失了思考的能力。
覺自己輕飄飄,像是在飛。
若有似無的淡淡木檀香鉆進鼻腔。
約覺霍晏霆在邊,但又不真實。
砰地一聲—
好像聽到車門合上的聲音。
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之後,昏昏漲脹得腦袋被抬起來,下一瞬,枕在某個堅的上。
大概是喻笙給墊了一個枕頭。
可這枕頭也太了,抵得一點都不舒服。
不過這是人喻笙的地盤,挑三揀四也說不過去,景檸忍了下來。
接著,耳邊傳來是發機的聲音。
可明明在喻笙的診療室里,說不定是喻笙看的電影。
并不知道那酒後勁很足,只覺得胃里翻山倒海,不舒服極了。
景檸翻了一個,含糊的聲音從的角溢出來—
“難!”
倏地,一道極冷淡的聲音飄進的耳朵—
“乖,再忍忍!”
有點悉,又不像是喻笙的聲音。
景檸皺了皺眉,聲音暗啞低悶—
“喻醫生,有人來了嗎?”
回答的是沉默,接著,一陣砰砰砰的劇烈響聲震著的耳廓。
被吵得腦袋更疼,掙扎著坐了起來,頂著一頭微微凌的長發還有迷茫的眼神。
遲鈍的腦袋轉了好一會兒,景檸反應過來,不在喻笙的診療室,而是在車里。
旁邊的人不是喻笙,是霍晏霆。
景檸的腦袋轟的一下子炸開了,連忙到了角落里。
車外,喻笙還在誓不罷休敲著車窗。
砰砰砰—
霍晏霆不耐煩搖下了車窗,黑眸里的寒意凌厲得像把利刃—
“有事?”
喻笙邀功般舉起景檸的包,眸底閃過一狡黠—
“檸檸的包落下了,我給送過來!”
末了,看熱鬧不怕事又說道—
“我沒吵醒吧!”
喻笙看出來,景檸對霍晏霆的抗拒,是在清醒的狀態下,當意識到的人是霍晏霆,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,都會產生一種極大的抗拒。
現在把人吵醒了,徹底壞了霍晏霆的好事。
喻笙臉上的表無辜,但心里在暗暗得意。
霍晏霆臉難看,走喻笙手里的包,搖上車窗,嚨口出冰冷的兩個字—
“開車。”
駕駛位的許盛,轉了方向盤,車子緩緩啟。
霍晏霆把包遞給景檸。
景檸接過,順勢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的位置。
醉意還沒有消退,但是被霍晏霆嚇得一激靈,人清醒了大半。
景檸直脊背,勉強扯了扯,問道—
“二爺怎麼來了?”
霍晏霆不耐擰眉,扯開領口的紐扣—
“我讓你來治療,不是讓你和喻笙喝酒。”
乍一聽,景檸覺得霍晏霆的語氣里散發出淡淡的酸味。
景檸皮笑不笑,乖巧的聲音挾著一—
“二爺要是不喜歡,下次不喝了!”
“沒有下次了!以後喻笙那里,你不用去了!”
“可是療程才剛剛開始。”
景檸心疼那白賺的一萬塊就要飛了。
霍晏霆微微瞇起的眼眸睨向,漆黑涼薄的目沒有一緒—
“花了那麼多錢,我看不出有什麼效果。”
景檸心虛垂眸—
“這才剛開始,還沒到一個療程,自然沒什麼效果。”
按照事的發展,霍晏霆現在應當對不識好歹的失去了興趣。
怎麼會盼著治好心疾,將吃干抹凈。
婚的手段,是失寵最快的方式,從來都沒有例外。
景檸也相信,霍晏霆這樣的權貴世家,絕不會娶一個戲子。
亮出了自己的底牌,霍晏霆不可能會這麼無于衷,甚至還回頭找。
偏偏,霍晏霆的心思太深太沉,一點都不準。
張了張,開口試探道—
“二爺那天我和你說的…”
話還沒說完,霍晏霆突如其來的一段話打斷了景檸—
“以後你不用出去演戲了!”
景檸懵了。
這和要說的話,完全是兩回事。
更何況,憑什麼要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喜歡的事業。
景檸費力扯了扯—
“二爺,那是我的工作。”
霍晏霆勾輕嗤,指腹挑起的下,恣睢肆意的眸鎖定著,語調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—
“你的工作是取悅我!”
景檸更懵了!
霍晏霆的行為,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。
景檸角搐了一下,臉上的神仍是無辜的—
“二爺,你又不會娶我,要是有一天,你拋棄了我,我沒有安立命的本事,還怎麼活下去呢!”
霍晏霆角微勾,兜著涼意—
“那你就應該努力,不讓自己被拋棄。”
景檸慌了,更慌張的是,發現自己對于霍晏霆的,不再產生生理上的排斥。
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。
這麼多年,景檸明白一個道理—
一個人 ,把命運在男人手里,是一個極其愚蠢的行為。
角扯出一抹酸的弧度—
“二爺,我不過是你養的一只金雀,無名無分。我就算再努力,也抵不過有名分的。”
景檸就是死,都不會當小三。
霍晏霆指腹捻著的下,深如古井的黑眸不見底,不見—
“檸檸乖,除了這個,我什麼都可以給你。”
景檸混沌的大腦像是斷了弦一般,說道—
“如果我非要名分呢?”
景檸大有和他鬧下去的架勢。
知道男人最煩這種人,無理取鬧,不自量力。
景檸聲音里攜帶一蠻橫說道—
“二爺若是給不了我想要的,就趁早放我走。”
霍晏霆住下的手指緩緩向下,冰涼的指尖在纖細修長的脖頸間游離—
“檸檸這般有趣,我更不想放你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