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去公司,揚恬真看見他,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深了幾分,遞過來一杯冰式。
“阿星,你和劉亦非,真的假的?”
白榆接過咖啡,灌了一大口,冰涼的順著管下,下心頭那點煩躁。
“朋友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真的談了,我會提前告訴你,讓你做好公關預案,放心。”
揚恬真端詳著他的臉,似乎想從他那雙桃花眼里分辨出真假。
最終,選擇相信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,你有分寸就行。”
下午,白榆又去了劉亦非的別墅一趟。
劉曉麗在。
那位優雅的士,全程用一種溫和卻疏離的目打量他,空氣里橫亙著一堵無形的墻。
白榆給兒做完按理療,連水都沒多喝一口,就告辭離開。
他能覺到,劉亦非看他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猶豫和躲閃。
這東西,慢火慢燉,才味。
假期結束,白榆便開始了天南地北的飛行,拍攝各種廣告片。
四千五百萬的合同不是白簽的,他了空中飛人,忙得腳不沾地。
時間一晃。
《致青春2》劇組正式集結,包機從京城飛往金陵,準備參加次日的開機發布會。
白榆戴著墨鏡和棒球帽,最後一個登上飛機。
頭等艙里,劇組主創基本都到齊了。
他一眼掃過去,目就定格在了靠窗的位置。
劉亦非正安靜地坐著,長發披肩,側臉在舷窗進的線下,白得發。
旁邊的座位,空著。
白榆心頭一,角不自覺地勾起。
他摘下墨鏡,邁開長走了過去,將行李放上置架,作流暢自然,然後一屁坐了下來。
一悉的馨香竄鼻尖。
他側過頭,低了聲音,氣息幾乎要拂過的耳垂。
“好久不見,有沒有想我?”
劉亦非的瞬間繃,耳朵尖迅速染上一抹緋紅。
驚的小鹿般轉過頭,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沒什麼威力,反而全是赧。
“你小聲點!”用氣音警告,手在底下悄悄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大家都在看……我媽也來了。”
白榆眉梢一挑。
他順著劉亦非示意的方向看去,果然在不遠看到了劉曉麗的影。
阿姨也跟組?
白榆腦子轉得飛快。
劉亦非年後,劉曉麗已經很全程陪同了,這次居然破例,目的不言而喻。
這是準備盯防啊。
他心里盤算著,要是這位丈母娘天天在片場杵著,自己跟劉亦非的吻戲還怎麼拍?
就算他臉皮厚,親得下去。
劉亦非在那樣的目注視下,狀態絕對會一落千丈。
正想著,一個影已經籠罩下來。
劉曉麗站在過道,臉上掛著得的微笑,語氣客氣得挑不出任何病。
“小白啊,這是阿姨的座位。”
的聲音很,但那句話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
“你坐別的地方吧。”
白榆心中了然。
他立刻站起,臉上掛著同樣完的笑容,看不出半點被打擾的不快。
“好的,阿姨。”
他識趣地拿上自己的隨背包,轉離開,沒有毫拖泥帶水。
跟未來丈母娘玩弱智的搶座橋段,那是腦子有坑。
白榆在艙環視一圈,目落在另一側。
李小沁正一個人坐著,看到他過來,眼睛亮了一下。
旁邊的位置也空著。
白榆沒多想,徑直走了過去。
比起跟一個不認識的油膩男制片人坐一路,還是跟養眼的妹子當鄰居更舒服。
“沁姐,不介意我坐這兒吧?”
李小沁穿著一條素凈的白連,聞言連忙擺手,臉頰泛起一抹淺紅。
“不介意,不介意,你坐。”
白榆道了聲謝,落座後便將眼罩一拉,閉眼假寐。
連軸轉的工作讓他疲憊不堪,只想趁機補個覺。
機艙安靜下來,只剩下飛機引擎的低鳴。
李小沁坐在一旁,卻有些坐立難安。
瞥了旁的男人好幾次,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,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,讓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八卦的火焰終究是不住好奇心。
微微前傾,用手肘輕輕了白榆的胳膊。
“白榆老師……”
白榆沒,只從嚨里發出一個慵懶的單音。
“嗯?”
“那個……網上說的,是真的嗎?”的聲音得極低,帶著一試探,“你和亦非姐,真的在談啊?”
白榆這才把眼罩推到額頭上,睜開眼。
他側頭看著李小沁,那張清麗的臉上,一雙眼睛閃爍著純粹的好奇,干凈得沒有一雜質。
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角一彎,低了聲音。
“想知道啊?”
李小沁的腦袋點得跟小啄米一樣。
太好奇了!
圈兩大神,這要是真的,簡直是小說照進現實。
白榆朝勾了勾手指。
“耳朵湊過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人心的磁,“這可是,我只告訴你一個人。”
李小沁不疑有他,立刻聽話地把頭湊了過去,長發垂落,發梢幾乎要蹭到白榆的肩膀。
白榆的呼吸溫熱,吹拂在的耳廓上,激起一陣細微的栗。
“我們……”他故意拖長了音。
“是純潔的革命戰友關系。”
李小沁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。
嫌棄地坐直,瞪著白榆。
“切!”
發出一聲嗔,抱起胳膊,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,臉頰上淺淺的梨渦若若現。
“就這還搞得神神的。”哼了一聲,隨即又用一種“我早已看穿一切”的肯定語氣說,“我才不信呢,你們倆肯定在談!”
兩人說笑打鬧的這一幕,分毫不差地落了另一雙眼睛里。
劉亦非只是下意識地轉過頭,想看看白榆坐去了哪里。
然後,就看到了。
他跟李小沁坐在一起,腦袋湊得極近,那個孩笑得花枝。
那一瞬間,劉亦非覺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,悶得發慌,一酸意直沖嚨。
臉上的表瞬間凝固,無意識地微微嘟起。
一個氣鼓鼓的菲包,新鮮出爐。
劉曉麗察覺到兒的緒變化,順著的視線看了過去。
看到了白榆和李小沁親昵談的畫面。
什麼也沒說。
只是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,眼神里著了然。
看吧,兒。
這就是你一頭栽進去的男人。
他對誰都可以這樣。
本想在兒耳邊再敲打幾句,但話到邊,又咽了回去。
有時候,事實比任何語言都更有殺傷力。
優雅地從包里拿出真眼罩,戴上,將完全靠進的座椅里。
飛機開始在跑道上行,速度越來越快。
強烈的推背襲來。
飛機起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