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時慎沉著臉,又看了一遍厲梓奕發的圖片容。
再開口,那語氣聽在厲梓奕耳里,就是怪氣,“你有沒有想過,南煙說的可能是真的?”
“小叔,你可以不喜歡貝貝,但你不能這樣說。”
厲梓奕氣得額頭青筋都突了起來。
他喜歡的孩子,他必須維護。
哪怕是他小叔,也不能如此對。
厲時慎撥打線,讓遲鹽進來辦公室。
遲鹽進來得很快。
“總裁,您找我?”
厲時慎把圖片轉發給遲鹽。
簡單的說了一遍後,吩咐他,“……去查清楚這件事。”
“是,總裁。”
遲鹽看完神變了變。
如果不是調查過南煙,他也不敢相信這些是真的。
但現在,他清楚,這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實。
不知道厲梓奕知道真相後,會是什麼樣的反應。
他又朝厲梓奕看了一眼。
眼神里帶著一憐憫。
覺得厲梓奕真蠢,也是真可憐。
被一個小三騙得團團轉。
還把小三當寶。
厲梓奕沒看遲鹽,自是不知道。
遲鹽出去後,厲時慎對梓奕道,“你把心思多放點在工作上,別整天腦。”
“小叔,你自己不談,總不能也不許別人談吧。”
有電話進來,厲時慎對厲梓奕擺擺手,示意他先回去工作。
接完電話,厲時慎撥了南煙的號碼。
手機響了好幾聲,才被接起。
南煙的聲音隔著電波,不太耐煩的傳來,“喂。”
“心不好?”
聽出語氣里的緒,厲時慎狹長的眸子微瞇了下。
修長軀則是往椅背里一靠,長隨意到辦公桌下。
南煙的心確實不好。
好不容易修復好的化石被許艷那個可惡的人給打碎,還比之前更碎的程度。
怎麼好得了。
“有什麼事嗎?”
南煙一手拿著粘合劑,一手拿著化石碎石。
手機開著外音在旁邊的桌上放著。
厲時慎說,“梓奕剛才找我,說你造謠誹謗南貝貝,那卡片,是你寫的?”
“是我寫的。”
南煙大方承認。
“為什麼?”
厲時慎問。
嗓音多了一上位者的威嚴。
南煙手上作未停,語氣里多有些敷衍,“慫恿鄭新良來惡心我,我就禮尚往來了一下。”
“禮尚往來?”
厲時慎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,“所以,你真是信口開河,胡編造?”
南煙就笑了。
隔著電話,厲時慎都能想像出笑起來的樣子。
“有沒有可能,我說的是事實?”
“南煙,東西可以吃,話不可以說,你懂吧?”
不等南煙回答。
厲時慎徑自做了決定,“你中午幾點下班,我去博館接你,到時你再解釋清楚。”
“中午我要加班,沒時間。”
南煙說的真的。
但厲時慎以為在找借口。
語氣又沉了一分,“南煙,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如果你是怨恨南貝貝勾引了梓奕,你大可以用那件事來說,你不該造謠別的,你有沒有想過,你這樣做,你外公外婆知道了,會多難過。”
南煙把手里的粘合劑往桌上一扔。
拿起手機,盯著屏幕冷笑了一聲。
說,“既然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?那你先對鄭雅負完責,再來管我的事吧。”
“這關鄭雅什麼事?”
厲時慎有些生氣了。
眉宇間籠著一層郁。
“不關的事,我只是就事論事,你不是說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?那你怎麼遲遲不跟鄭雅結婚?”
南煙比厲時慎更生氣。
厲時慎堂堂一個集團總裁,想知道說的是真是假,不會讓人去查清楚再來質問嗎?
就這樣來質問,很難不理解為,厲時慎是在幫南貝貝撐腰。
幫著他們來欺負。
便直接掛了他的電話。
放下手機,南煙又全部心思撲在了化石修復上。
到了飯點,都不知。
還是館長來敲門,抬頭一看,厲時慎竟然站在館長後。
章手抄兜,目涼薄地看著。
館長開了口,讓先去吃了飯,再回來工作。
南煙只好收拾了工,跟厲時慎一起去吃飯。
厲時慎將就著的口味,去的是一家川菜。
點完菜,厲時慎問南煙,“還在生氣?”
南煙的生氣都在小臉上寫著。
回答的卻是,“沒有。”
厲時慎被的孩子氣逗笑,“口是心非。”
他說著,給倒了杯水。
并沒有放在面前的桌上。
就那樣端著水杯,看著。
南煙細眉輕蹙地看著他拿著杯子的手指。
修長干凈,骨節分明。
這對于手控的南煙來說,很有吸引力。
不由得多看了幾眼。
“看著就能把水喝到肚子里嗎?”
見只看著不拿,厲時慎好笑地問。
南煙就又抬頭跟他對視。
“總不會是要讓我喂你喝水,才消氣吧?”
厲時慎意味不明地問,“以前沒聽你外婆說過,你這麼孩子氣?”
“誰要你喂。”
南煙瞪他一眼。
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杯子。
由于作太魯,到了他的手指。
男人溫度的令南煙心跳滯了一下。
端起杯子,借著仰頭喝水的作來掩飾自己他影響。
厲時慎收回被過的手指放在桌下,指尖緩緩彎曲。
“南貝貝跟鄭新良是什麼關系?”
“……”
南煙隔著杯子看他一眼。
又喝了一口,才放下杯子。
“南煙。”
厲時慎見不回答。
又喚了一聲。
聲線低沉而富有磁,很是好聽。
南煙就又掀了眼皮,看著他。
就聽見厲時慎為自己上午在電話里的行為道歉,“那會兒打電話我不是兇你,也不是責備你,如果我的話讓你有誤解,我跟你道歉。”
南煙眨了眨眼。
印象中。
這是厲時慎第二次跟道歉。
上一次,是跟厲梓奕退婚那天。
在他車上。
他說跟南貝貝是姐妹。
這一次,又是因為南貝貝。
南煙心想,若是南貝貝將來嫁給了厲梓奕,就是厲時慎的侄媳了。
到那時候,他們是一家人。
他肯定會幫厲梓奕護著南貝貝的吧。
所以,厲時慎的道歉,彌足珍貴。
得收下。
“我接你的道歉,不跟你一般計較。”
厲時慎笑道,“好,多謝南煙同學的大人大量。”
在厲時慎眼里,南煙比他小了六歲。
他是該讓著。
加之唯一的親人都離世了,一個人,更需要人呵護。
菜上桌後,他先幫夾到碗里。
自己才吃。
厲時慎沒再問南貝貝的事。
反而是問南煙,“你們博館那麼忙嗎?下班時間還要加班?連飯都吃不上?”
南煙里嚼著食,“今天是個意外。”
“跟同事相得還好嗎?”
厲時慎往碗里又夾了一只田。
他不怎麼吃辣。
自己的筷子只往青菜里。
南煙回答了一句,“還可以。”
轉開話題問,“你不吃嗎?還是不能吃辣?”
厲時慎,“我不怎麼能吃辣。”
南煙細的眉就蹙了起來,“那你怎麼不點兩個不辣的菜,不對,你為什麼還要來川菜館。”
厲時慎說得雲淡風輕的,“你吃好就行,我吃這個青菜就夠了。”
一個大男人,就吃一個青菜。
南煙自己又是田,又是兔,還有一個炒腰花。
這讓怎麼過意得去。
當即又來服務員,點了兩個不辣的菜。
也是這里,唯二不辣的葷菜。
還很大方地說,“今天這頓,我請你吃。”
厲時慎對上彎起的眉眼,跟著角上揚。
薄溢出一聲低緩地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