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商大哥,你能幫我看看,這書上寫的是什麼容啊?”
在房間里剛看了第一頁,裴就放棄了自學。
拿著翻開的那個話本子,來到東院的院子里,尋到了每日都在同一個地點站崗值守的林軍統領淮商。
是裴在這人人都不敢說話,怕被責罰認真干活的東院兒唯一認識的人了。
“我不認字,什麼都看不明白,但太子殿下一會兒回來還要考我的,求你幫幫我吧。”
不識字的確是傷,得趁著太子爺給這個機會,好好學習才行。
且不說為博學多才之人,最起碼得會寫自個兒的名字,認識每一個字都長什麼樣啊。
也算是在東宮做活期間,格外的收獲了。
眼下太子爺楚雲錚外出去理政務了,并不在東院兒里,淮商便沒有拒絕裴的請求。
一本正經的接過手中的書查看。
那張遇到什麼危機都變不驚的老臉瞬間泛起了紅暈。
他倒是不知道,識字學習能從話本子開始的,還真是……別一格。
“咳咳,皇城之中的千金大小姐于每月十五日到皇城外寺廟祈福,意外遭遇了土匪劫財劫,危在旦夕之間。”
“一位俊朗的俠從天而降,以絕妙的武功擊退了惡賊,拯救了千金大小姐。”
“大小姐秉持著救命之恩應當以相許的念頭,嫁與俠為妻,二人共同闖江湖,夫妻恩相濡以沫。”
淮商畢竟是三十多歲已經婚的男子,領著裴看這等的話本子心里十分別扭。
便簡短且迅速的提煉了話本子中的故事容。
念完後立刻將‘燙手山芋’還給了裴。
小丫鬟還沒品出來書中容的深意,對著淮商大哥道謝後,便里念念有詞的回到房間里再溫習幾遍。
楚雲錚從外頭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,該是用晚膳的時辰了。
還是整個太子府里最得寵的裴伺候著用膳。
這一點府里的丫鬟小廝,甚至是福安管事都已經習慣了。
私下里都在猜測著,爺究竟什麼時候才會把裴小姐收進後院兒,讓為正兒八經的主子。
楚雲錚心里記著話本子這事兒。
在用過晚膳後,抬眼看著面前正在收拾桌子的裴,冷不丁的開口詢問。
“今日傍晚孤讓你看的那些書,你看過之後,可有什麼心得?”
裴停下了手上收拾碗筷的作,仔仔細細的回想了一遍書中的容。
“心得嘛,奴婢今日只認真鉆研了一本書,第一是書中的字沒有奴婢的名字,奴婢學了一本書,還是不會寫名字。”
“第二嘛……那便是,姑娘家家的不可孤一人出遠門兒,遇到土匪什麼的可太危險了。”
裴說的認真,細細的柳葉眉微微蹙起,小撅著,一邊說還一邊點頭回想。
這小模樣讓楚雲錚瞧著,倒是別有幾分嗔的意味。
“東西放下讓旁人收拾吧,你盥手後過來孤的邊。”
楚雲錚從椅子上站起,徑直走到了書桌跟前兒,拿起桌子上的筆洋洋灑灑的寫了三個大字。
自在上書房學習,楚雲錚練的了一手格外漂亮的行楷。
字如其人,讓觀看的人覺得賞心悅目,格外舒心。
裴將手洗干凈後,踏著小碎步走到了楚雲錚的左側。
順著太子殿下的目看向桌面上的紙張,有三個字,只可惜不認識罷了。
楚雲錚拉起裴的右手,指著眼前的紙張,語速緩慢的領著認字。
“裴,,。”
“想不想學著寫自己的名字,嗯?”
楚雲錚的聲音從裴的頭頂響起,語氣輕不說,甚至還帶著幾分哄的意味。
能教裴寫下人生中的第一個名字。
倒也不錯。
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,頭如搗蒜般的肯定,“想!”
“殿下,奴婢能將您的字帶回去裱起來,慢慢學嗎?”
說著話的時候,裴的心里格外慌張。
就算是不了解字畫的價值,單單是太子爺的份擺在這兒,這三個字拿出去,也一定會有很多人爭相出高價購買的。
若是給了,太子殿下可什麼都得不到。
“不必等著你拿回去慢慢學了,孤今夜沒有政務纏,便手把手教你寫字吧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,孤要領著你再讀一遍今日你看的那本書,教會你其中最重要的道理。”
“你且回房去,將書取過來。”
“是!”裴哼著小曲兒,回房將傍晚看的書拿了過來。
一想到要學著寫自己的名字了,心里便止不住的高興。
等學會認字後回村便能直腰桿遮住賣為奴的經歷了吧,還不必再擔心兄長外出做工被人以契書誆騙啦!
空閑的時候教兄長寫名字,認字,簡直是太好了!
楚雲錚翻開了話本子的第一頁,格外認真的將其中的容講給裴聽。
一個字一個字念,慢慢的領著認識。
“孤想讓你明白的是,若沒有俠相助,此不僅必死無疑,還會被歹徒糟蹋,人財兩空。”
“書中自有黃金屋,對待救命之恩的報答方式你可明白了?”
經過太子殿下的引導之後,裴也看明白了這一方面。
仔細想想,太子殿下也是,甚至是全家人的救命恩人呢,如此恩……新靴子不夠,非得要以相許才夠?
裴沒有回話,咬著下表格外復雜。
哥哥和福安管事都代過,萬萬不能在上與太子殿下扯上任何關系。
但救命之恩……
楚雲錚不是那種拖泥帶水、猶豫不決,做事藏著掖著的子。
從他看了這幾日的天道奏折,決定將裴收後院起,便沒藏著掖著。
一向都是直白的吩咐屬下,事無巨細的對待裴。
護著不被白婧玟欺負,屋及烏到專門派人手去稻香村保護著的娘親和兄長。
想要親手制的鞋子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,府里的丫鬟小廝都看出來了,正議論紛紛呢。
偏生裴是個只知道干活的死腦筋,這麼明顯了還看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