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菁姝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,耳鳴聲嗡嗡作響。
捂著臉頰,眼淚掉得更兇,卻死死咬著牙沒哭出聲,只眼神死死地盯著喬父。
那眼神里,只剩徹底的失。
“爸爸——”
喬沫慌忙撲了上來,“爸爸,你這是做什麼?”
可還沒到喬父,就被喬母攔了下來,“阿沫,你做什麼?”
喬沫還想說什麼,卻被喬母一個眼神制止。
頓時就不敢說話了。
喬母見喬沫老實下來。
晦看了一眼喬菁姝後。
朝著喬父開口勸,“怎麼就打人了?”
“大家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喬父氣得冷哼,“跟這種白眼狼有什麼好說了!”
“喬家將養這麼大!”
“是你一句沒有緣關系,說斷就能斷的嗎?”
“喬菁姝,只要你還姓喬,你就是喬家人!”
“喬家需要你做什麼,就得做什麼!”
喬菁姝抹了抹淚水,“憑什麼!!”
“就因為你們養了我這麼大!”
“但這二十年來,我為你們爭取到的利益也不了吧!!”
“不是說我是白眼狼嗎?”
“對!我就是白眼狼!”
“因為我是白眼狼養大的!”
喬父氣地抬起手又想再打喬菁姝一掌,“你說什麼!”
喬菁姝高昂著頭,“對,你打!”
“就跟打我爺爺那樣打我!”
話音落下,空氣凝滯起來。
喬母嚇了一跳。
慌忙出來打圓場,“這,這是做什麼……”
喬菁姝手推開喬母,“你別假惺惺!”
“我爺爺上的傷口難道不是你授意護工打的嗎?!”
喬麒麟將喬母護在後,推了一下喬菁姝,“頂你個肺!喬菁姝,你在發咩癲?!”
喬菁姝腳踝本就還沒好,被推得重心不穩,往後倒去。
喬麒麟也嚇了一跳,想要扶住喬菁姝。
可已經來不及。
喬菁姝腳踝一崴,傷上加傷。
疼得臉發白。
喬沫連忙上前,“你沒事吧。”
混的環境因為這場變故瞬間安靜下來。
喬菁姝推開喬沫,咬著牙站了起來。
眼淚泛紅,卻依舊忍著疼,“你們,可真都是白眼狼。”
說完,喬菁姝扭頭,抓起客廳里的包包就想走。
“走!你走了就別再回來了!”喬父冷哼,“就連你爺爺也別想見到!”
一句話,讓喬菁姝瞬間停下腳步。
可以不管不顧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。
但唯獨那個小老頭。
喬菁姝割舍不下。
絕扭頭,“你到底想做什麼?!”
這座喬家牢籠,到底要將困到什麼時候?!
喬父冷笑,“我哪能讓你做什麼?!”
喬母也已經回神了。
心里也有火氣,依舊是揚著笑上前來和稀泥。
可語氣卻直白了很多,“趙家公子喜歡了你這麼久,你好歹也得表示一下……”
“這樣,過兩天趙家公子舉辦了個局。”
“到時候你去參加……”
喬菁姝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。
任由眼淚掉落。
半晌後,開口:“可以,但我有條件……”
“這件事過後,我想把爺爺接出喬家。”
喬父冷笑,“荒唐!”
喬菁姝一甩包包,語氣強,“到底是誰荒唐!!”
“我知道喬家現在需要資金,如果不答應我這個條件。”
“我就算死,也不會去這場局!”
喬父指著喬菁姝,氣得發抖,“你!”
最終咬著牙妥協,“好!”
說完,他冷哼一聲,走上樓去,“這兩天,哪里也別想去,就待在家里!”
“那個破公司明天就去辭職!”
“以後也不用去了!”
喬菁姝渾失了力氣一般,落在地上。
就這件事!
最後一件!
只要把爺爺接出來……
……
喬菁姝推開那扇悉的房門時,一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房間還是老樣子。
淺的墻面。
書桌上擺著沒帶走的芭蕾舞鞋,鞋尖已經磨破。
墻角的鋼琴蓋落了層薄灰。
這里曾是住了十幾年的地方。
如今卻像個破敗的鳥籠。
每一件舊都在提醒……
其實從未真正逃離過喬家。
心煩悶。
喬菁姝也不管這床墊有沒有換,床單有沒有洗。
反正大概率是沒有。
也不嫌棄,索癱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從小,喬菁姝就知道喬家人不喜歡。
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太笨,什麼都學不會。
所以便拼了命地學習,廢寢忘食。
可事實是……
有些人的天賦就是這樣。
再努力也沒有用。
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喬菁姝又開始到了喬家的重視。
他們不再讓看糟糟的數據,而是給請了一堆老師。
教跳舞,唱歌,彈琴,甚至花,茶藝……
凡是能用來取悅人的高雅技能,都必須學。
可實在沒天賦,跳舞總踩錯節拍,唱歌會跑調,茶藝泡出來的茶連自己都喝不下去。
最後什麼都只學會了半吊子,卻都不通。
十五歲後,喬菁姝開始長開,眉眼漸漸顯出致。
喬母便頻繁帶去各種社場合,晚宴,派對,拍賣會……
像朵被擺上臺的花,穿著致的禮服,強裝笑臉跟陌生的權貴打招呼,聽他們說著油膩的奉承話。
幸好那時候年紀小,喬家可能還沒想好怎麼把賣個好價錢,才沒讓陷得太深。
十八歲那年,幫喬家簽下一個大單子後,終于被允許提一個要求。
想都沒想,選擇了出國留學。
那是第一次真正離喬家遠一點,也是人生里最輕松的兩年。
可就在二十歲那年,因為一場車禍,被查出世。
那個時候是慶幸的。
以為自己終于可以擺喬家了。
卻被喬麒麟告知,喬家父母要將跟一個五十多歲的富商聯姻。
喬菁姝發了。
這是第一次叛逆,違背喬家父母的決定。
最後卻稀里糊涂跟人領了證,了顧遲褚名義上的妻子。
……
“叩叩——”
房門似乎被人敲響。
打斷了喬菁姝的回憶。
猛地睜開眼,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剛想坐起來,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。
喬菁姝倒一口冷氣,頭暈目眩。
喬菁姝的質本來就比別人的差。
這傷養了好幾天,好不容易好了一點。
現在好了,更嚴重了……
喬菁姝瘸著腳,扶著墻,一瘸一拐挪到門口。
可打開門,看到的卻是喬麒麟。
喬菁姝皺眉,下意識想要關門。
可喬麒麟反應快,手擋住了門。
木門夾到他的手,他疼得“嘶”了一聲,齜牙咧怒罵,“喬菁姝,你是不是瞎?”
喬菁姝冷嗤一聲,“活該。”
雙手抱靠在門框上,“你想做什麼?”
喬麒麟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。
他的耳朵微微泛紅,有些別扭地從後拿出一個棕的小瓶子,丟給,“給你的,藥酒。”
“還有,對不住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沒站穩……”
喬菁姝手接住。
就在喬菁姝震驚喬麒麟不僅會給自己帶藥酒,還會給自己道歉的時候。
喬麒麟又齜牙咧起來了,“但是話又說回來了!”
“誰讓你回喬家的!”
“你不回來什麼事都沒有……”
喬菁姝皺眉去,“喬麒麟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我已經答應你爸你媽去參加趙文的聚會了,你不用這麼來試探我!”
喬麒麟像是被人冤枉了一般,他撓了撓頭,“我試探你?”
“我吃飽了沒事做試探你啊!!”
“喬菁姝,要不是看在你是我……”
“姐……的份上,我才懶得理你!”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喬菁姝聽到了喬麒麟喊“姐”?
太從西邊出來了吧!
喬菁姝冷笑,“不用你理我!”
“反正也沒有緣關系!”
說完,喬菁姝“砰”的一聲,關了門。
只留下喬麒麟在門外氣急敗壞踹了一腳木門,“我就活該覺得你不容易!”
“都是我自找的!”
“喬菁姝!你沒有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