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的隔音差得離譜。
喬麒麟的話一字不落飄進來。
喬菁姝聽到這話,鼻腔溢出一聲冷笑,“啊對對對!”
“我就沒有心了!怎麼了!”
“反正白眼狼養出來不就是小白眼狼嗎?!”
說完,喬菁姝索把那瓶藥酒丟在一旁。
喬麒麟敢給,還不敢用呢!
……
喬菁姝洗過澡,頭上的發還在滴著水。
著手機,坐在床沿發呆。
現在有一個問題。
不知道該怎麼跟顧遲褚開口辭職……
正想著呢,手機消息響起。
喬菁姝低頭一看,發現是一個簡單的“顧”字。
容也很簡單,只是給轉發了幾篇資料。
喬菁姝隨意點開一看。
卻發現是下周要拍那塊地的詳細資料。
怔了怔,連忙點了個“X”。
反正自己都要離職了,這些資料就不用看了吧。
想著,喬菁姝還是咬咬牙,給顧遲褚回了消息——
“顧總,跟您說件事。”
喬菁姝這邊還在猶豫著該怎麼組織語言。
顧遲褚的消息很快就回了——
“怎麼?”
“要回淺水灣?”
“我讓司機去接你?”
啊?
怎麼就扯到淺水灣了?!
喬菁姝慌忙回復——
“不是的顧總,我這兩天會住在喬家,暫時不回淺水灣了。”
“我是想跟你說……”
喬菁姝咬咬牙,直接編輯,發出——
“我要辭職。”
消息發出去後,對話框瞬間安靜下來。
喬菁姝盯著屏幕,看著“正在輸”的提示閃了又滅,最後還是沒靜。
喬菁姝等了一會,還是沒有消息進來。
嘆了口氣,將手機丟在一邊。
就在這時,手機消息鈴聲響起。
喬菁姝慌忙拿過手機,下意識點開那個黑頭像。
卻發現,消息最後一句話還停留在剛才自己所發的。
顧遲褚并沒有回。
哦,不是顧遲褚啊。
喬菁姝退出聊天界面。
這才發現消息是鄧安琪發來的——
“菁菁,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們今晚的聚會!”
“你又要放我鴿子是不是!”
呃。
好吧,自己似乎真的忘了。
喬菁姝慌忙給鄧安琪發短信——
“安琪寶寶,對不起我忘了~”
“不過我現在應該也出不去了……”
這消息剛發出去,鄧安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——
“菁菁,你什麼意思?什麼應該也出不去了?!”
喬菁姝抿了抿——
“不是的安琪寶寶,我現在……在喬家。”
鄧安琪聲音提高了幾分貝——
“你說什麼?你不是已經搬出喬家了嗎?”
“怎麼又回去了?”
喬菁姝無奈,本來也沒打算瞞鄧安琪。
把喬父喬母那天晚宴本來想將送到趙文床上。
又怎麼見趙文,扣下不讓走,還有爺爺上的傷,一五一十說了。
直到講述完。
鄧安琪氣得咬牙切齒——
“喬家真的是欺人太甚!這是把你當商品賣呢!”
“那你現在怎麼辦?難道真的要聽他們的,去參加那趙文的聚會?!”
喬菁姝長睫垂下,語氣低沉——
“安琪,我不能不管爺爺。”
鄧安琪也沉默了。
半晌後,重新開口——
“那你老公那邊呢?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還是說你真的要辭職?”
喬菁姝隨意癱在床上——
“我已經跟他說辭職了。”
“不過顧遲褚還沒回我……”
鄧安琪嘆氣,聲音又提了起來——
“我的祖宗!”
“我說,要不你就跟人家顧總坦白吧。”
“我爹地跟我說了,他說顧總對你是不一樣的!”
“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,他早就知道了你是他逃跑的妻子?”
喬菁姝呼吸一滯,連連搖頭——
“那可真是個好恐怖的鬼故事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我就是那個逃跑的妻子,哪還會讓我安安穩穩當助理,早該找我算賬了。”
鄧安琪知道喬菁姝的子,索也不勸了,直接換了個話題——
“算了,不跟你扯這個。”
“你哪天去趙文的局,提前跟我說,我陪你一起去!”
“有我在,我倒要看看他趙文敢不敢你一手指頭!”
鄧安琪背後有鄧家作靠山。
可趙家在港島也不是吃素的,暗地里的手段得很。
喬菁姝怕給鄧安琪添麻煩——
“不用了安琪,我自己能理好的。”
鄧安琪恨鐵不鋼——
“你怎麼理?!”
“兩年前你也說你能理好!”
“結果轉眼就把自己給買了!”
“這次呢?”
“也要把自己再賣一次?”
“趙文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!你去了,可就沒有那麼容易逃了!”
喬菁姝抿了抿,聲音沉沉——
“其實,我并不在乎……”
從被喬家父母當際花培養的時候起。
就覺得自己像件能被隨意擺弄的商品。
在乎不在乎,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。
這兩年,已經算是來的,最自由的時了。
鄧安琪聲音拔高——
“可是我在乎!”
“喬菁姝,我們是好姊妹。”
“我不會允許你作賤自己的!”
喬菁姝鼻子酸酸的。
吸了吸鼻子——
“安琪……”
“我,我知道了……”
鄧安琪聲音緩和了一些——
“有什麼事,你盡管跟我說,別老自己一個人承擔。”
“姊妹不就是有福同有難同當嗎?”
喬菁姝終于控制不住眼淚落,吸了吸鼻子——
“那,你能幫我調查一件事嗎?”
鄧安琪語氣了下來——
“你說!只要你說出口的!”
“我就算讓我爹地用所有關系,也一定給你辦妥!”
喬菁姝緩緩開口——
“幫我查一下,那天晚上初港大酒店……那個男人是誰……”
鄧安琪深吸一口氣——
“放心吧菁菁,我早就在幫你調查了,只是還沒有出結果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最慢兩天,肯定能給你結果。”
喬菁姝由衷開口——
“謝謝你安琪。”
“有你真好~”
“親一個!”
鄧安琪佯裝嫌棄——
“去去去,別麻了!”
“好了,你這兩天就在喬家好好休息,正好陪陪爺爺。”
“過兩天我一定陪你去參加那場鴻門宴!”
喬菁姝用力點頭。
又跟鄧安琪絮絮叨叨聊了幾句家常,才掛了電話。
隨後,喬菁姝下意識點開顧遲褚的聊天頁面。
發現在十分鐘前,顧遲褚發來一條消息——
“出來。”
出去哪?
一個荒謬又張的念頭冒出來。
顧遲褚不會過來找了吧?!
喬菁姝一瘸一拐走到窗戶邊。
這一刻,無比慶幸自己的房間是在最頂層。
也幸好的房間在頂層,視野開闊。
喬菁姝過窗,一眼就看到喬家後門的路燈下,停著一輛黑賓利。
車在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,線條流暢利落。
喬菁姝認出來了,是上次臺風天被濺上泥水那輛。
此時,一個頎長的影倚在車門旁。
寬肩窄腰,形拔。
他的指尖夾著支煙,煙霧裊裊繞著他的廓緩緩上升。
只覺得他好似掩在一片煙霧中。
朦朦朧朧,很不真切。
那是顧遲褚嗎?
似乎察覺到了的視線。
倚在車旁的男人突然側過頭。
目像有應似的,準地鎖定的窗戶。
隨後低頭作了一番手機。
下一秒,喬菁姝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點開一看,是顧遲褚發來的消息——
“下來。”
喬菁姝看了眼周圍。
顧遲褚停的地方是喬家大宅的後門。
而後門本就偏僻,沒什麼人走。
深吸一口氣,快速敲字——
“稍等我一會。”
隨後,喬菁姝躡手躡腳打開了門。
小心翼翼避開監控,一瘸一拐朝著後門走去。
十五分鐘後——
喬菁姝終于挪到了後門。
扶著門框著氣,額角沁出的細汗打了鬢邊的碎發,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抬眼去,顧遲褚已經掐滅了煙,正站在車旁看著。
路燈的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那張過分矜冷的臉。
他抬腳走了過來。
沒等喬菁姝反應過來,已經被人攔腰抱起。
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,“怎麼又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?”
隨後,臉頰被人輕輕挲,“疼嗎?”
本來不疼的,自己也快忘了被人打了一掌。
可現在突然被人這麼珍惜的著。
被人用這麼溫的語氣詢問著。
喬菁姝就矯的覺得好疼。
眼淚落,所有委屈迸發而出。
突然就想不管不顧哭出聲。
“顧遲褚,我好疼啊……”
“是真的好疼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