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啦,大小姐跳車了!”
“還愣著做什麼,快把人抓回來啊!”
暴雨之中,原本趕著路程的馬車忽然慌。
姜卿寧一咬牙,借著自己姿纖瘦,竟從馬車里未封死的窗戶中跳出。
平生第一次做這種“離經叛道”的事,一時沒有經驗,整個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。
大雨如鼓點般打在上,糙的地面也磨得渾吃痛。
但麻的子卻也因此終于找回了屬于自己的控制權。
只是作太大,竟在暴雨中也驚了車夫。
姜卿寧顧不上哭,也本沒時間哭,手腳并用的從地上爬起。
“你這個賤人還敢跑!老爺和夫人已經決心將你送給陳都尉,你便是跑斷也沒有用!”
“大小姐,你還是乖乖認命吧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不,我才不要認命!
姜卿寧在心中連連搖頭,一想到陳都尉在京城中傳出的惡名,的腦子就無比清醒。
車夫長得人高馬大的,就借著自己纖瘦的優勢,只管往巷子里狹窄的小道逃竄。
【天吶,配居然敢從馬車里跳下來逃跑,簡直驚呆我了!!!】
【劇這是被修改了嗎?】
【啊啊啊,看得我好張。配,你快跑呀,可千萬別被抓住啊!】
【別往左邊跑呀,前頭有個車夫在等著包抄你呢!】
姜卿寧一路上磕磕絆絆,連頭都不敢往回看一眼。
等注意到那條提醒的金字時,車夫已經目兇的在前頭等著自投羅網。
“嘿嘿,逮到你了!”
姜卿寧驚恐的吸了一口氣,風雨灌進口中的同時,車夫已經攥住了的手腕。
“啊,你放開我!”
姜卿寧如驚弓之鳥,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畏懼和恐慌,但眼底深卻是涌著一決然。
立刻拔下頭上唯一的一素簪,胡的刺進車夫的手臂中。
“他娘的,你個破鞋還敢傷我!”
車夫松開手,猝不及防的吃痛一聲。
姜卿寧尋了機會,連忙退回那狹小的過道中轉往另一頭跑去。
【不行啊,那兩個車夫肯定是要去堵這條小路的前後,配遲早被抓。】
【那很絕了,好不容易力一搏,還是逃不過既定的命運。】
【不要哇,我還蠻喜歡這個有點笨笨的炮灰角。】
姜卿寧看著這些飄過的文字,原本升起的希忽然湮滅。
……
還是逃不掉嗎?
姜卿寧強咬著下,眼淚忍不住順著雨水從面龐落下。
都尉府,那是萬萬不能去的。
與其被一個老畜生折騰死,還不如被人活活打死算了。
在兩條都是“死”的絕路上,姜卿寧毅然決然的選擇後者。
聽說過那六十歲的陳都尉,如今臉上長滿斑點,皮松弛,簡直就像癩蛤蟆修煉似的。
姜卿寧狠狠的打了一個,決心往大路的方向跑。
【配這是自暴自棄了?跑去大街上,可太容易被抓了。】
果然,姜卿寧才剛冒頭,抓的車夫就瞧見了。
“站住,你還要往哪里跑!”
【哇哇哇,真的來抓人了!!!】
【看啊,前面居然有轎子!】
【快快快,配你先躲進轎子里求救!】
【可是這轎子看起來好像不簡單吧?】
【管他簡不簡單,況再怎麼糟糕,也比送去給老男人做妾死在床上的好。】
車夫就在後追不舍,姜卿寧無路可選,只得聽從金字所言,力的朝那頂轎子跑。
“站住!你是什麼人,你可知……”
“救命,救救我!”
守在轎子外的小廝怎麼也沒想到大暴雨天的,居然有個子闖了過來。
他們還沒來得及攔住,姜卿寧的半個子就先一步探轎子中。
【我靠,是大反派!】
【配這是什麼運氣?】
【以前有這段嗎???】
姜卿寧這次知道的,要比那些金字早一步。
逃了許久,早就力不支,幾乎是撐著最後一口氣闖。
半跪在轎子中,一抬眼就看見了一襲矜貴的紫圓袍。
轎子中的線不明,那男人的半張面容就在昏暗中,襯得廓深邃,藏著危險的氣息。
“裴、裴夫子……”
姜卿寧眸微微一,喃喃的喊著。
甭管裴寂是那些金字中所說的大反派,這一刻見到相的人,便忍不住先一步“嗚嗚”的哽咽。
“相爺……”
轎子外的小廝想把姜卿寧拉出去,嚇得姜卿寧連忙攥著裴寂的擺直直搖頭。
想說些什麼,但卻不爭氣的說不出話,只能“阿”著一張小,淚眼汪汪的向裴寂。
太害怕了,從跳車到逃跑,已經耗盡了這一生的勇氣。
裴寂皺起眉頭,當即眼神示意,小廝便識趣的退了出去。
“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
裴寂的聲音隨著他的目居高臨下,還藏著幾分鷙。
他回府的路上忽逢暴雨,讓小廝停轎暫且避雨,卻沒想到姜卿寧闖了進來。
一天之見兩次,何況上一次還是被算計的,讓裴寂對此不得不抱有警惕。
只不過,這才兩個時辰不見,姜卿寧怎麼就變得如此狼狽?
他垂眸打量。
原本白白凈凈、艷滴的人,這會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小白花。
姜卿寧跪坐在地上,幾縷凌的發可憐的在面頰上,哭得梨花帶雨,肩膀微微輕。
穿著一艷俗的,渾,勾勒出玲瓏的段不說,細看之下還有幾破了口子。
可憐,卻又足夠勾人。
【哇哇哇,這畫面,別說男人了,我都脈噴張。】
【這種人炮灰又笨笨的不太聰明,最好嬤了!】
【啊啊啊,你們不覺得大反派居高臨下審視的目看著配也很張力嗎!!!】
【我是土狗,我其實蠻想看這種冷面權臣大反派和笨蛋人的戲碼。】
【配這會剛死里逃生,只顧得哭,完全沒注意大反派的問話。】
裴寂眸中略過一抹暗,冷聲道:“你要是不好好說話,本相就把你給丟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