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梨當然記得，那晚顧珩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如同鬼魅深深刻在腦子里。
“不要。”
渾寫滿了抗拒，“不一定是我，你去找別人，這次欠你的人，我一定還。”
想起從顧珩車上下來的沈妙音，沈清梨態度更是堅決。
“這次確實是我違背了答應過你的事，我保證以後再見到你，一定躲得遠遠的。”
顧珩俊眉擰得更了，“別人？”
沈清梨覺得他在裝，“對，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？”
顧珩扯了下，“我不喜歡別人欠我人，欠我的東西，我現在就要討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炙熱的吻落在沈清梨邊，腰間被他輕輕著。
沈清梨心一狠，顧珩猛地松開。
看著他薄上的傷口，沈清梨擔心自己咬得太狠，會遭到顧珩報復。
“我說了不要……”惶恐地看著他，杏眸里泛起淚。
顧珩看到紅紅的眼眶，莫名地，心里的不悅消了一半。
他了張紙隨意，冷冰冰丟下句話，“等我回來。”
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沈清梨平復著心，里還有一腥味。
“顧總您的？！”
林書看到顧珩角的傷口，詫異地盯著看。
被顧珩冷冷一瞥，林書收回視線。
立刻明白他們顧總的，應該是被沈清梨弄破的。
“海城賭場的權基本都已經在我們手里了，羅正德特意來京城，估計是為了賭場分賬的事。”
顧珩渾散發著懾人的戾氣，嘲諷道：“跟我分賬，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。”
羅正德正在卡座里抱著喝酒，看到顧珩進來，立刻趕走，起迎人。
“顧總，別來無恙！”
顧珩沒跟他握手，徑直走到真皮沙發上坐下，骨節分明的手撐著太。
“您之前說，要清肅賭場里那些非法易，經過這幾個月整頓，已經有了見效。”
“但是您也知道的，賭場沒了這些灰易，收益也會大大下降。”
羅正德笑瞇瞇地跟他說著，拿出一份財務單。
顧珩連眼皮都沒一下，“沒重要的事就滾。”
“有、有……”羅正德斟酌開口，“賭場那邊一直是我在管理，但我沒實權，很多人不愿意聽我的，特別最近收益驟減……所以我的意思是，能不能分我一些權？”
賭場原本大部分權都是他的，只不過後來賭場出事，是顧珩出手擺平的，自然賭場也了他的。
只是從拿到賭場到現在，快一年了，顧珩別說管理，連去都沒去過一次。
所以賭場還是跟以前一樣他在管，只是手里沒了權，只能每月領工資，有些員工還不聽他的。
顧珩閉著眼睛沒說話，羅正德又說，“害，權都是您的，那收益分行嗎？您七我三？”
還是沉默。
“那您八我二？”
羅正德看了眼林書，咬咬牙，“您九我一？然後，我再把海城的紅酒莊園給您？我、我還能把F國賭場信息也給您！”
他拿出自認為顧珩需要的籌碼，想著能萬無一失。
顧珩冷笑了一聲，“管不了人，留著你有什麼用？”
“……”
羅正德沒話說了，顧珩這是一點同意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羅總是聰明人，哪怕是每個月您拿著工資管著賭場，一年下來的收益，也是上百萬的。”
賭場里那些事，林書清楚，顧珩更是清楚，羅正德私底下收的那些臟錢還會嗎？
“林書說的是，今天這話您就當我沒說過。”
羅正德明顯覺到，顧珩今天心不悅，不敢撞槍口上。
顧珩點了煙，語氣很淡，卻著狠意，“京城是什麼地方，這里不比海城。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，最好收斂點。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在京城隨便騙人，把你送進監獄蹲兩天。”
“顧總……我、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賭場的收益我全要，紅酒莊園、F國賭場信息我也要。”他冷笑著說完，起走了。
羅正德知道顧珩的話是什麼意思，剛才他手上的人，就是被顧珩帶走了。
他沒必要為了一個人，去跟顧珩爭，這種沒權沒勢的人，以後顧珩不要了，他有的是機會。
只是沒想到，顧珩喜歡的是這一款。
難怪以前給他送的，不了他的眼。
沈清梨這種見錢也不聽話的他可以不著，但見錢眼開的小孩多了去了，他去給顧珩找兩個！
萬一他一高興，把收益分他一點，不是更好！
走到門口，顧珩腳步稍頓。
“找沈清梨來彈鋼琴的人理一下。”他冷笑，“這種人渣，留著只會浪費資源。”
林書有些意外，剛才沈清梨小聲跟顧珩解釋的話，他也聽到了，他以為顧珩不在意的。
“是，顧總。”
……
顧珩換車了，不是平日里那輛賓利，換了一輛邁赫。
沈清梨正疑，林書就在一旁解釋，“顧總不喜歡那些七八糟的香水味，平常坐的那輛沾了香水味，所以開去洗了。”
說完他接著補充，“顧總有潔癖的。”
倒沒想到顧珩有潔癖，不過“干凈”是真的，否則也不能特意強調“干凈的大學生”。
沈清梨坐進去時，一眼就看到被他隨意丟在後座的藍絨盒子。
這個盒子跟沈妙音在微博炫耀的那個盒子一樣，只是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。
沈清梨想著，下意識看了眼靠在椅背上，閉目養神的顧珩。
然後安安靜靜坐在車里。
不夜城離京南大學十三公里，只是城區紅綠燈多，大概需要一個多小時。
剛才跟顧珩說自己回去，顧珩沒搭理，林書則說了一大堆話勸上車。
比如打車貴、這個時段沒公，又比如他們順路。
車里氣氛抑，沈清梨心虛，今天要不是顧珩，都不知道被羅雲德折磨什麼樣了。
他幫了，而卻咬了他一口。
“顧先生，今天真的很謝謝您，還有對不起您的……”
沈清梨小聲道著歉，顧珩沒有應聲，識趣閉。
收回視線時，又看了眼絨盒子。
男人冷嗤一聲，“想要？”
沈清梨反應過來，他是在問，想不想要這個盒子。
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顧珩依舊閉著眼睛，“從上車，你看這個盒子不止一眼了。”
沈清梨蹙眉審視他，顧珩都沒睜過眼睛，怎麼知道在看盒子……
他側臉冷冷看一眼，語氣淡漠，“喜歡也不能給你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清梨在心里腹誹，哪里說喜歡了，只是看著跟沈妙音一樣的盒子，到好奇。
想起沈妙音，不知道從哪借來的膽子，問了句，“顧總會定期檢查嗎？”
“半年檢查一次，今年顧總很忙，檢查拖到了現在。”林書突然了句話。
沈清梨借著他的話，“還是要定時去檢查，我們班上有孩打胎，還有……生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