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繞著本不待見自己的丈夫和兒子,就那麼渾渾噩噩的過完余生。
好在,及時了。
一切都在來得及。
只是可惜自己用了五年,才徹底對梁雲霆死心。
捕捉到岑落雪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,司辰乾沒有接上的話題,而是問起來華中技研究大會的事。
“你現在已經有準備了嗎?”
“已經有選題了。”
岑落雪說著,轉頭看著司辰乾還問下去的表,做了一個“噓”的作,“暫時對師兄保。”
難得看到靈的表,司辰乾啞然失笑。
“那我就等著你在大會上的表現了。”
說話的功夫,他們已經走到了司辰乾停車的位置。
岑落雪站在車邊,并沒有上車的打算。
“師兄,我聽說這邊最近看了一個小型的香料市場,準備去看看能不能淘到什麼好的香料,就不跟你一起走了。”
調香是岑落雪為數不多的好之一。
但在梁家的幾年,所制作出來的香薰,沒有哪一回是為了取悅自己。
這一點讓岑落雪後知後覺的到悲哀。
“我送你?”司辰乾像是隨口接話了一句。
“不用了,走兩步路就到了。”
禮貌又客氣地拒絕了。
司辰乾沒有馬上說話。
他看著面前的人。
突然想起來五年前的某一個雨夜。
他剛結束了手頭上的實驗,離開實驗樓的時候,余瞥見了坐在長椅上等雨停的岑落雪。
那個時候,他們并不認識。
準確來說,是他單方面的知道岑落雪。
這個經常被郭教授贊不絕口的學妹。
于是,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問,“要借傘嗎?”
岑落雪看了一眼他遞去的傘,搖了搖頭。
好意被拒絕的時候應該離開才對,可偏偏那天他又問,“你有朋友過來接你嗎?”
岑落雪沒說話。
從的沉默中司辰乾明白了答案。
他握著傘柄的手又了,“天氣預報說這場雨會持續到明天早上,現在已經很晚了,也許今晚不會再有路過的人了。”
言外之意,如果現在不跟著自己走,那麼將會一個人在長椅上度過大雨傾盆的一晚。
這時,岑落雪才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但很快又收回了視線。
“謝謝,但我想要等雨停。”
再度被拒絕,司辰乾自然也不可能再問第三遍。
他撐著傘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中。
等到第四天,他從郭教授的口中知道了這位學妹等雨停的後續——
連續冒發燒了三天,堪堪大病初愈。
思緒收回,司辰乾看著面前還帶著些禮貌笑意的岑落雪,沒有再堅持送。
從剛才的語氣中,他覺到了一如當年的“疏離”,若是再堅持下去,恐怕要被厭煩。
“好,希你能找到喜歡的香料。”
……
目送著司辰乾的車消失在視野中,岑落雪開始在地圖上查詢去香料集市的路線。
看得認真,毫沒有發現已經走近的梁雲霆。
梁雲霆有些不高興。
以往五米開外的地方,岑落雪都會敏銳的發現他的存在,然後笑臉盈盈地打招呼。
甚至有時還會來挽住他的胳膊。
而現在,這些統統消失了。
屏幕里面的東西就這麼吸引人嗎?
梁雲霆發現,他有些不能接出自己以外其他的人或分走岑落雪的注意力。
這樣的獨占,算不上是什麼好事。
“岑落雪。”
他忍不住地了一聲的名字。
突然聽到梁雲霆的聲音,岑落雪被嚇了一跳。
尤其是看見他就在自己兩步之外的地方,已經本能的開始往後退了。
這樣的作讓梁雲霆覺得格外的刺眼。
“你一定要這樣嗎?”
岑落雪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,“哪樣?和前夫保持距離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?”
梁雲霆咬了咬後槽牙。
“我有義務提醒你,我們還沒有離婚。”
那份該死的協議早就被丟進了碎紙機里面。
他一天不簽字,“前夫”這個該死的稱呼就別想著落到他的頭上來。
說起離婚,岑落雪也同樣皺眉。
“你到底打算怎麼時候簽字?”
梁雲霆冷笑,“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要和我分開?
“因為那個男人?”
想不通事怎麼好端端的扯到了司辰乾上,岑落雪冷淡道,“這和其他人無關,我只是單純和你過不下去了而已。”
“梁雲霆,我們至好聚好散吧。”
看著這張自己追捧了五年的臉,岑落雪再也無法出現當年的悸了。
疲憊。
是梁家唯一帶給的。
“你能不能別再說這些話了?”
梁雲霆上前一步。
岑落雪見狀仍是後退。
沒注意到後的電線桿,腰差一點撞上去,被梁雲霆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。
溫熱的掌心圈住了的手腕,岑落雪掀不起來任何的漣漪,只是客氣疏遠道,“謝謝。”
梁雲霆聽著這對待陌生人的口吻就氣不打一來,“這有什麼好謝的?”
“你是我老婆,我難不還要眼睜睜看著你被這電線桿撞著?”
這樣的言論,卻引來了岑落雪的的發笑。
他要是在幾天前說這些話,自己恐怕又要義無反顧地再上五年了。
“梁雲霆,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婚我是一定會離的,大不了我們就法院見。”
聽著一口一個離婚,梁雲霆暴跳如雷。
“岑落雪!你這個人到底還有沒有心?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男人,你就要和我離婚?”
“家也不回,兒子也不要,今天早上還為了那野男人打了我一掌,你難道還沒有鬧夠嗎!”
他是真的惱急了,說話的聲音提高了分貝,一時間路過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梁雲霆還渾然不覺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這些天我對你是不是已經夠容忍了?你三番五次帶著那個野男人來氣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
岑落雪不了被路人當猴子一樣觀賞打量的目,趕打斷了梁雲霆的話。
“我們之間只能談離婚,別的無話可說。”
說著,轉就要離開。
梁雲霆看著無的樣子,磨了磨後槽牙,語氣比起惱怒更像是在賭氣。
“行,那咱們就談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