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瞬間,岑落雪的腦海中只剩下空白。
直到電話里梁雲霆的聲音把再度拉回了現實。
“我已經派人找了半小時都沒有找到他。”
聽出他語氣難掩的焦躁和急迫,岑落雪明白梁雲霆不可能拿這種事開玩笑。
翻下床,盡量冷靜地問,“孩子在哪不見的?”
“醫院。”梁雲霆了眉心。
他沒想到不過是和慕青璃說幾句話的功夫,那個臭小子就這麼跑得沒有了影子。
“報警了嗎?”
說話間,岑落雪已經從柜里面拿出來了一套服。
好歹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。
人不見了,沒法坐在家里等消息。
“報警了……”梁雲霆回答完又覺得不對。
“岑落雪?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?”
剛才說話的態度,哪里像是個孩子走丟的母親該有的樣子?
想起這些天表現出來的冷心冷,梁雲霆的話里已經帶上了責備和說教。
“就算我們之間發生什麼事,孩子總是無辜的吧?你但凡有點心,也不應該對他置之不理!”
岑落雪這會已經換上服火急火燎地走到了玄關。
換鞋的時候聽到梁雲霆的話,形忍不住地跟著一頓,“著急有用嗎?”
輕聲地說著,“孩子是我弄丟的嗎?梁雲霆,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有臉和我說這樣的話。”
“岑落雪!”
不準備因著這件事跟他吵架,岑落雪只問,“你在哪?我現在過去。”
梁雲霆沒有再發作下去,說了個醫院就有些氣急敗壞地掛斷了電話。
岑落雪收了手機放進口袋。
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同一時間,對面的門也打開了。
“你要出門?”
司辰乾先開口。
他的目放到岑落雪略微凌的頭發上,再看了眼和平日隨完全不同的潦草的穿搭,不聲地皺了皺眉。
岑落雪也沒想到會這麼巧。
匆匆和司辰乾點頭算是打過招呼,就朝著電梯門口那邊走。
司辰乾跟了上去。
兩人乘著電梯下了樓。
岑落雪心里想著梁晨的事,沒有心神和司辰乾寒暄,目落到手機屏幕里打車界面上。
這個點已經很難再打到網約車了。
屏幕反出來的照得岑落雪的臉頰白得近乎明,仿佛是一即破的泡沫。
“叮。”
電梯到了一層。
岑落雪的訂單還沒有司機接走。
電梯門打開了,岑落雪剛走出去沒多久,後就傳來了司辰乾的聲音。
“你要去哪?我送你。”
他說話時,目和語氣都很平靜。
像只是朋友之間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。
四目相對中,岑落雪點了點頭,“麻煩師兄了。”
……
知道岑落雪要去醫院,司辰乾眼底的擔憂一閃而過,“不舒服?”
岑落雪搖了搖頭。
其實不愿意和別人聊起私事。
盡管知道,自己的況,司辰乾想來也已經知道得大差不差了。
還算是幸運,一路上都是綠燈。
不到二十分鐘,車就停在了醫院門口。
岑落雪還沒下車的時候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臺階上的梁雲霆。
雖然距離有些遠,但也明確的覺到了他上不虞的氣息。
“師兄,今天真的很謝謝你。”
岑落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心里有些疲憊。
是個不太喜歡麻煩別人的格。
但是和男見面以來,已經三番五次的接了他的幫助。
然而,以現在的狀態,除了這些口頭的謝,也本沒有其他道謝的方式了。
想著之前司辰乾提到的“投資”事,岑落雪默默地想著,自己絕對不會讓他失。
司辰乾不輕不重地嗯了聲,目也同樣注意到了梁雲霆。
他看著岑落雪垂眸解開安全帶的樣子,聲音愈發的漫不經心,像是隨口一問。
“你們和好了?”
沒頭沒尾的一句話,岑落雪卻聽懂了。
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”
除此之外,也沒有多說其他的打算。
司辰乾看不的神。
他清楚自己應該離開。
但卻比腦子要快了一步。
“你在醫院的事什麼時候理完?我再送你回去。”
他說完,就看見了岑落雪臉上錯愕的表。
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些過分的殷勤了,司辰乾著方向盤的手一。
“叩叩。”
外頭,有人敲了敲車窗。
岑落雪轉過頭去,剛好和車外的梁雲霆的視線對了個正著。
梁雲霆的目越過,直接就落到司辰乾的頭上,心里的怒火又是一陣翻涌。
這麼大晚上了,為什麼這個男人會送岑落雪過來?他們兩個人難不是同居了?
說不出來為什麼,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,梁雲霆便覺得心臟被一只手用力地撕扯著。
“岑落雪!下來!”
他想也不想就拉開了車門,幾乎是以一種蠻力把岑落雪從座椅上拽了下來。
“你和這個男人發展到哪一步了?我們還沒有離婚!我們現在還是夫妻!你居然大晚上跟著這個夫來找我,你……”
梁雲霆還想要再罵,可岑落雪輕描淡寫瞥過來的視線卻冷得背後發憨。
岑落雪剛剛被拽下來的時候,下意識地撐住了旁邊的電線桿。
否則這會恐怕就摔在了地上。
看著被梁雲霆攥紅的手腕,耳邊是他不分青紅皂白的謾罵,岑落雪扯著角。
“梁雲霆,是你一直要賴著不理離婚的事,所以我就算給你戴幾十頂的綠帽子,都是你活該,得著,知道嗎?”
懶得再辯駁。
清楚的捕捉到梁雲霆臉上像是裂開的神,岑落雪突然覺到了一痛快。
“怎麼?我現在做的這些,都還不及你這些年萬分之一的過分,你就已經不了嗎?”
梁雲霆不是不知道自己這五年都干了什麼。
從前,梁雲霆不覺得那些是什麼打不了的事。
放眼看看商業圈,有錢的結過婚的男人,外頭的私生子都數不清了。
對比其他富太太還要焦頭爛額理那些大著肚子的小三,岑落雪的境已經足夠好了。
“你帶著一個野男人過來,讓晨晨看到怎麼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