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醫生,其實付醫生人不錯的。”科室主任馮遠在一旁勸和。
倒不是真的為兩人,而是為了他們科室的利益。
得罪了院里的太子爺,這心理科以後的日子怕是要從天上調到地下了。
“你其實可以考慮考慮的。”
“是啊,文醫生。”
醫院里攀附關系的,不止馮遠一人,科室里喜歡奉承科室主任的幾個醫生也跟著出來相勸。
文箏本不想自證,覺得沒必要。
但眼下看,今天要不把結婚這件事坐實了,這類的事,以後還會有。
可一想到邵庭風。
文箏兩頭難。
以邵庭風對的淡漠,會來接嗎?
此時的私訂包廂,邵庭風正和人聊著合作。
桌上的手機響了。
談話聲中斷。
邵庭風看了一眼,是文箏。
他出來接了電話。
“喂?”
“老公。”
電話剛接起,那頭就傳來文箏的聲音。
溫干凈,的很順口。
邵庭風微微蹙眉,對這個稱呼有些排斥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八點多。
回老宅了?還是說吳枚士又有什麼要求?
想到邵家長輩。
“怎麼了?”他聲平穩的問了一聲。
“你在哪兒?”文箏的聲音,電話里聽起來比平時更溫。
邵庭風并不覺得兩人有相互關心的必要,單刀直的問。
“有事?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,聲音變弱,也變的更加。
“我們聚餐快結束了,你能來接我嗎?”
“……”
眉心的折痕重了幾分。邵庭風沉默了一會兒。
又是電話,又是老公的,他以為有什麼很重要的事。
結果,是讓他去接?
他本想直接掛斷。
但想到昨晚給他鋪沙發的樣子。
“定位發給我。”他說完,掛斷了電話。
——
餐廳門口。
“文醫生,你真結婚了?”
同事們在聽到文箏老公後,又給男人發了定位。這才相信結婚的事實。
“看來,你老公對你不錯的。”
“隨隨到啊。”
同事們調侃。
文箏笑了笑,沒多言。
想到電話里,邵庭風并沒有拒絕的要求。
心跳有些快。
明明婚協議里寫得清楚,兩人結婚的事不公開。
但要他來接的時候,他還是答應了。
也許是晚上的飲料糖分重,文箏的里余留著甜味。
黑的幻影緩緩停在了眾人面前。
文箏看了一眼車子,覺得眼,但又不敢確定……
“我去,勞斯萊斯幻影?”
“這是太子爺的新座駕嗎?”
旁邊同事八卦的看著車,目飄向一旁的付溍。
付溍斜了一眼車子,自然不是他的,他是有錢,但也沒有錢到開這種車的程度。
就在眾人紛紛好奇,這是哪位大佬的座駕時,主駕的門打開。
車里的人下來。
耀叔白襯加上黑西裝,手上戴著白手套,繞過車頭。
文箏在看到耀叔的時候,才確定了,這車的確是邵家老宅的車。
每次從邵家出來的時候,就是耀叔開這個車送的。
愣了一下,朝著車後座的深玻璃看了一眼。
這麼巧?難道邵家長輩在這里用餐?
正想著。
耀叔徑直走向。
耀叔年過半百,頭發花白,他給邵家開了半輩子車,做事仔細得。
“夫人。”
隨著耀叔站在文箏面前,彎腰行禮。
眾人驚的了O型,齊齊看向文箏。
“耀叔。”文箏禮貌的回應。
“爺今晚有事,讓我來接夫人回去。”耀叔保持著彎腰鞠躬的姿勢,靜候文箏的指示,恭敬有禮。
文箏這才恍然,邵庭風在電話里只讓發了定位,并沒有說他來接。
跳的心臟平緩了下來。
是想多了,以為他會來。
“勞煩耀叔了。”
文箏禮貌的回復了耀叔。
“夫人客氣了。”耀叔說完,側拉開了後座車門。
等到文箏上了車,耀叔關了車門,又轉給文箏的各位同事,行了禮,最後才繞過車頭,去了主駕。
紅的車尾燈已經遠離,可餐廳門口的眾人卻還沒回神。
不夸張的說,在站的所有人,包括付溍在。
這輩子被人這麼規矩的行禮,還是第一次驗。
“文醫生的老公,是干什麼的?”其中一人回過神,小聲問。
“能稱‘夫人’的,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家庭。”
“難怪面對太子爺的追求,拒絕的那麼干脆利落。”
“原來,老公比……”
比太子爺牛多了的話同事沒說完,也怕得罪付溍。
付溍氣的甩手走向停車場。
“散了散了。”馮主任招呼了一聲,追著付溍過去。
馮主任和付溍離開,有車的同事也跟著走了。
剩下的都是在等網約車的,議論沒了遮攔。
“我聽說文醫生家庭很一般啊。”
“沒想到,人家還真有凰命。”一同事嘆。
另一同事咂道“要我說,普通人嫁豪門,不定能有好日子。”
“都給老公打了電話要他來接了。”
“可人家連個面兒都懶得。”
“說明老公沒把當回事兒。”
“豪門里,老公不把當回事兒,還指能過好日子?”
這話引得不同事跟著點頭。
“那倒是。”
“原來,文醫生平時表現得冰清玉潔,清高的很。”
“都是裝的。”
“不這樣,怎麼能釣金婿呢?”
“嘖嘖,還真是小瞧了文醫生呢……”
幾人還在說長道短。
“讓一讓。”
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議論聲。
寒氣從餐廳大堂吹來出來,幾人背後皆是一涼。
幾人回頭,就看到了氣度不凡的男人。
淺襯領口紐扣散了兩顆,袖口疊挽,雙手兜,深的西裝外套搭在小臂。
看起來隨,卻威嚴不可冒犯。
邵庭風的高,看這些醫生帶了些俯視。
意識到擋路了,門口的人兩邊散開,空出了路。
餐廳經理在看到邵庭風要離開後,趕追了出來。
“邵總。”
他越過人群,上前給邵庭風開了車門。彎腰弓背,禮數的很。
邵庭風無視了門口的幾人,徑直走到了車邊。
剛要上車,聽到了一個人接了電話。
“對,就是這家餐廳,你把車開進來啊。”
“這出去還得走一段路呢。”
電話掛斷,那人抱怨道“現在的網約車司機真是的,導航不會看啊。”
“開過來就是了,非要打個電話。”
幾人又在門口接著剛剛的話題聊了起來。
邵庭風回頭看了幾人一眼,跟餐廳經理說了幾句後上了車……
黑的賓利緩緩駛離。
不久後,門口等車的幾人都接到了網約車司機的電話。
其說法一致。
“人家餐廳說了,今天主路不讓進,說是有重要客人。”
“你走出來吧……那你取消訂單好了。”
路邊,網約車司機靠在車窗,大嗓門的接著電話。
黑的賓利從車旁路過,深的車窗,邵庭風長疊,靠在椅背,矜貴松弛。
尹慎掃了一眼路邊好幾輛網約車。
從這里到餐廳有個小一公里,那幾個穿高跟鞋的有的走了。
跟在老板邊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次見老板這樣刁難人的。
想到幾個人剛剛嚼了文箏的舌。
尹慎瞄了一眼後座。
看來,老板心里還是在意這位新婚妻子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