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庭風在聽完了文箏的訴求後,默不作聲地看著。
沒帶衛生用品。
陶姨年紀大了,早就不用這東西了,要說別墅里還有人用,也就吳枚了。
可這個點兒,醒吳枚地麻煩遠超他出去跑一趟。
邵庭風坐在床邊,沉默的吸了一口氣。
人,真的很麻煩。
文箏知道這種要求很無禮,也很麻煩,但除了求助他,不知道還能怎麼辦。
眼瞧著邵庭風坐在床邊沒有回應。
文箏的心逐漸沉了下來。
想過手機下單,可邵家老宅的別墅主路口有門,沒有邵家人的允許,外來車輛進不來,更別說是送外賣。
從老宅出去主路好幾公里,自己出門也不現實。
見邵庭風不愿意,文箏低著頭,咬了下,這才意識到,他的價怎麼會幫人當跑?
不該提這種要求的。
想到睡床上會弄臟床單,文箏默默的揭開被子,準備去沙發。
然而,腳還沒落地。
床邊響起了邵庭風的聲音。
“買哪種?”邵庭風起,走向了櫥。
“……”文箏頓了一下,見他去了櫥換服,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我發給你。”拿起手機,打開了邵庭風的微信,發給了他。
車子從別墅駛離,文箏站在二樓的臺,看著逐漸遠去的車尾燈,心里莫名泛起一陣溫暖。
深秋夜涼,凌晨的街頭沒什麼人,除了一些宵夜熱鬧以外,大型商超都關門了。
黑的布加迪在街頭緩慢行駛,邵庭風一邊開車,一邊看著路邊的店鋪。
他沒買過這種東西,準確的說,上哪兒買都沒概念。
眼瞧著路邊有家24小時營業的藥店。
他找了停車位停下,進了藥店。
“您好,請問買什麼?”
邵庭風拿出手機,把文箏發的信息展示給了老板娘。
“這個,有嗎?”
老板娘一看,笑著道“有的。”
“我給你拿。”
邵庭風站在門口,等著。
老板娘挑好東西,走了過來。一邊走一邊夸。
“大半夜舍不得老婆出來。”
“一看你就是會疼老婆的好男人。”
“長得這麼風神俊朗,又這麼貴氣,哎喲,你老婆可真是走運。”
老板娘的一陣夸贊,邵庭風想起了家里的文箏。
他倒是不想出來,但這種事,又沒法憋回去。
不過老板娘這話,聽起來舒心。
“多錢?”
老板娘到了收銀臺“還要點別的嗎?”
“紅糖水,紅棗之類的補氣的東西……”
回去的路上,紅綠燈路口。
邵庭風單手搭在方向盤,等著紅燈。
這一路開車找藥店,他睡意全無,人也變的清醒。
他靠在扶手,撐著下顎,看著副駕那一袋子東西。
凌晨三點多,出來買這些。
于他而言,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了。
他好笑的搖了搖頭。
邵庭風回到別墅的時候,已經接近凌晨四點了。
他進屋就將手里的袋子遞給了文箏,轉去了櫥換服。
文箏在接過這一大袋子的東西時,愣了一下。
只是讓他去買兩包衛生巾,怎麼就變了一大袋子東西?
抱著好奇,文箏打開了袋子。
除了最需要的兩包生理用品以外,其余的東西,和醫院對面藥店推銷員推銷的東西沒差。
毫無含量的維生素,靠包裝制造價格的紅糖膏,還有些不知名的小補品,阿膠……
文箏看著這些,有些忍俊不。
沒想到生意做到全球的邵庭風,居然會被一個藥店推銷員忽悠著買這麼多東西。
眼看著邵庭風從櫥出來,文箏忍著笑,將東西整理了出來。
“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?”文箏一邊拿著,一邊問。
“生理期不是要補一補?”
邵庭風不以為意,揭開被子,上了床。
文箏的心莫名了一下。
所以,他買這些是為了讓補?他在關心嗎?
生理期的不適,因為這句話,緩解了不。
文箏的心跳微快。
剛剛覺得邵庭風有多好笑,現在的就覺得有多溫暖。
袋子的東西越來越。
到最後,文箏拿著一盒不悉的東西看了看,上面都是日語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邵庭風順著的視線看向手里。
通幾國語言的他在看到包裝上的字樣後,頓了一下。
他忽地想起東西買完,結賬的時候,老板娘見他東西買的多,便送了他一盒什麼。
文箏翻過包裝,看到了後面的中文。
在看到避孕兩個字後,的臉“唰”的一下紅了。
手指變的僵,文箏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拿著還是丟回去。
淺咬下,抬頭看向邵庭風。
邵庭風在接收到的詢問後,淡定的手將那東西拿了過來,丟在了一邊。
“老板送的。”
“睡了。”
——
隔天上午,陶姨進屋收拾床鋪。
被子一揭,看到了床鋪上的一小塊漬,接著又看到了床頭的避孕套……
陶姨頓了下,立刻笑著出了屋。
“夫人,您快來看……”
吳枚在看到這一幕後,笑的合不攏。
“我就知道箏箏是個干凈的孩。”
“有一就有二,這下不用控制爺屋里的暖氣了。”
“今晚做些他們吃的菜,好好補一補。”
“我順便去跟說一聲,讓也開心開心。”
吳枚念叨著下了樓。
邵家老宅一片歡聲笑語。
——
上午的心理科,人不多,文箏正敲著鍵盤,接到了姜琪的來電。
“蚊子,火了火了,咱們也是好起來了。”
電話一接通,姜琪就興致的講起了視頻的事。
“你看看社會新聞的頭條,那可是你欸,升尚的老板說,如果醫院有需要,會考慮投資……”
文箏聽著姜琪的聲音,心里說不出的,這麼多年,只要是的事,姜琪總是放在心上。
“琪琪,謝謝你。”
“但是現在不用了。”
文箏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辭職報告,神黯了下來。
“出什麼事兒了嗎?”姜琪問。
文箏將醫院收購和科室裁員的事告知了姜琪。
人都要從醫院離職了,自然也不用再考慮科室補投資的事了。
電話那頭短暫的安靜,接著就傳來了姜琪暴躁的聲音。
“這家醫院可是你破腦袋才考進去的。”
“裁員總要有個裁員標準,不能把優秀醫生裁了吧?”
“你們科室主任沒腦子嗎?”
文箏想起了上午,馮主任去辦公室時說的話。
“也不是我想辭退你,你得罪了太子爺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當初我還提醒過你,適當給太子爺認個錯,這事兒不就了了嘛。”
“其實,你現在去找他,也還來得及……”
馮遠字字句句有勸文箏向付溍低頭的意思。
說白了付溍還是沒放棄占便宜的念頭。
文箏心里明白,如果不想為付溍的玩,就只能離開。
比起被醫院辭退,主辭職,好找下家。
此時的律所辦公室,姜琪在掛了電話後,氣的牙。
“這不是明擺著恃強凌弱,欺負人嘛。”
姜琪沉思了一會兒,撥通了許熠的號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