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低垂的視線盯著自己的鞋尖,文箏的瞳孔一大。
平時他邵先生習慣了,完全忘了,他新老板的份。
“有嗎?”文箏抬頭看著小方,否認道“我剛剛的邵總。”
小方自我懷疑的眨了眨眼。
“難道我聽錯了?”
——
中午的咖啡廳。
“他不是不談8位數以下的生意嗎,怎麼還搞起收購了?”
姜琪放下咖啡,猜測道“他是不是想幫你,又不好意思直說啊?”
文箏舀了一勺甜品,倒不覺得邵庭風是那樣的人。
“可能醫院有收購的價值吧。”
“再說了,收購我們醫院可不止8位數。”
——
文箏的清閑日子隨著邵庭風的到來,被迫結束。
被惡意取消的就診號重新恢復。
醫院制度改革,工資構由以前的績效變了高底薪加獎金補。
醫生們再也不用靠惡意增加檢查項目來保障自己的收。
高底薪的工資構,讓醫生們將更多的時間花在了醫鉆研,治療病人的上。
所有的醫生在得知這份保障是因為文箏的大膽諫言後,對的態度發生了改變。
在醫院變了最歡迎,最影響力的人。
這天上午,文箏剛結束問診,小方沮喪著臉進來。
“文醫生,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送耗材了。”
小方將醫療耗材整理好,放在了柜子里。
文箏抬頭看向“怎麼了?”
“我下周就得走了。”小方說完,耷拉著腦袋低著頭。
文箏頓了一下“你不是給馮主任包了紅包,不用走了嗎?”
小方在聽到馮主任三個字後,憤恨的咬牙。
“馮主任就是個騙子……不,是黑心倀鬼。”
“當初說好的,包了紅包,就不用走了。結果大家為了保住工作都包了紅包。”
“包的人多了,現在變誰的紅包,誰就走。”
“我沒錢,包了800塊,是最的。所以,第一批要走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文箏聽完,眉頭皺。
雖然知道馮遠這種行為卑劣又骯臟,但畢竟這些事與無關,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。
“他的行為已經違規了,你可以舉報。”文箏適當的提醒了一句。
“我是寫了匿名舉報信。”
“可院里誰不知道馮主任背靠院長?我們這些匿名信也不知道能不能到新老板的辦公桌。”
“文醫生……”小方想到文箏幫大家爭取到了新政策,趴在文箏的辦公桌,一臉哀求的問“你影響力大,能幫忙上報一下這事兒嗎?”
——
晚上的邵家老宅。
文箏陪在床邊。
看著床頭的醫療機械越來越多,文箏知道的時間不多了。
想到自己這段協議婚姻,文箏看著窗外發著呆。
這幾天,邵庭風回來的都很晚。
吃完宵夜,洗完澡已經是夜里十一點了。
夜晚,二樓臥室。
文箏坐在床上,整齊的睡外衫散了又疊,疊了又散。
浴室的門打開。
文箏裝忙的將外衫疊好。
偌大的床鋪沒有分界線,但文箏這邊的凌和另一邊的整齊居中分開,像是隔了一堵墻。
邵庭風揭開被子上了床。
文箏將外衫放在一旁。
“我能跟你說個事兒嗎?”
出去準備關燈的手停住,邵庭風回頭看著,等著把話說完。
文箏轉過,面向他側坐著。
“我們科室里,有人行賄了馮主任。”
墨的眸子將打量,邵庭風靜看了一會兒。
“然後呢?”
然後?
文箏的視線閃頓了一下。
正常來講,他不應該是了解事經過嗎?
“想讓我查馮遠?”關燈的手收回,邵庭風坐正了子看著。
文箏的心里雖然是這麼想的,但聽得出邵庭風這句話帶著緒。
垂下眼,沒有接話。
邵庭風見沉默不語,哼笑了一聲。
“就因為他刁難過你?”
低垂的視線突然僵直,文箏的心,一沉。
他是這樣看的?
沒等文箏給自己辯解,涼薄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還是說,最近名聲大,呼聲高,飄了?”
搭在被套的手指猛地。
文箏的心像被刺了一刀,作痛。
沒想到,在他眼里,是這麼不堪的人。
和邵庭風相的這幾個月以來,他雖然冷漠,但沒對說過重話,更沒在言語上嘲諷過。
沒想到如今為了一個馮遠,得了這麼不堪的評價。
清澈的杏眼黯淡了下來,文箏轉過,揭開被子。
“科室的護士為了保住工作,都給他包過紅包。”
“他收了紅包,現在又要辭退別人,我是人之托,幫忙上報一聲。”
文箏說完,背對著邵庭風躺下,手關了燈。
房間暗了下來。
文箏睜著眼,看著窗外的月,忽地想起了姜琪說的話。
自嘲的一笑。
在他心里,既是這麼差勁的人,他收購醫院又怎麼可能是因為幫?
失落如水,將文箏包圍。
文箏覺得手腳冰涼,有些冷。
蜷,裹了被子。
床單輕微拉扯,邵庭風側頭看了一眼。
旁邊的人蜷一團,他目沉了一下。
他的格向來沉穩。但剛剛在看出文箏對馮遠有揭發之意後,一不知名的緒上頭,傷人的話口而出。
倒不是他不知道這些事,只是馮遠和付溍牽扯的事遠不止文箏知道的這些。
那些藏在更深的黑暗,不是文箏能的。相反的,知道的越,越安全。
“他的事,你摻和。”
邵庭風看著邊的人兒,提醒了一句。
有了邵庭風的“提醒”,文箏再也沒有過問過馮遠任何事。
省的他以為是小人之心,想報復馮遠。
但令人意外的是,沒過多久,馮遠就主離職了。
這天的中午,醫院食堂,小方端著餐盤到了文箏邊。
“文醫生,真是謝謝你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正義的揭發,我們科室,還要繼續活在馮主任的統治下。”
小方以為馮遠的離職是因為文箏暗中幫忙舉報了,一臉開心的謝。
文箏正喝著湯,還沒來得及咽下。旁邊的小護士驚呼一聲。
“原來是文醫生啊?”
“我就說,馮主任那麼深得院長歡心的人,怎麼會突然自己離職呢。”
“還得是文醫生得人心,連新老板都聽你的。”
小護士夸贊了一句,旁邊的幾名護士跟著贊揚了起來。
“就是啊……那句話怎麼說來著……巾幗不讓須眉。”
幾人有說有笑。
文箏一口湯下咽,雖然不好掃大家的興,但也不愿攬不該屬于的名聲。
“雖然你們這麼夸我,我是很開心。但是……”
“馮主任的離職跟我沒有關系。”
“哎喲,文醫生你就別謙虛了。”
“你喜歡低調嘛,我們知道的。”
“不說了,不說了。”
餐桌的斜後方,付溍看著幾人。
狹窄的眼里,出了一狠絕的眼神。
原來,馮遠的離職,是在背後搞的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