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窈也沒想到周硯津這個時候會回來，而且與了個正著。
其實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，他們私下并沒有說過話，哪怕那次他救了。
姜窈的目不由就落在了周硯津的手上，還纏著白的紗布，那天他握著刀流的畫面浮于眼前，嗓子一，咽了咽才開口，“好些了嗎？”
“已經沒大礙了，”周硯津嗓音低沉，很有質，除了他的皮囊，聲音也是被公認的好聽。
他在大學當老師那會，有大膽的同學都問他怎麼不去當播音主持。
“謝謝你，周教授，”姜窈這聲謝有些遲了。
這幾天姜窈不是沒想過找他道謝，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見了面說更合適，所以就等到了今天。
周硯津眸溫和，“不必這麼客氣。”
姜窈笑了下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，其實當年被謠傳他和搞師生後沒多久，他就離開了學校。
一直到現在，姜窈都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件事有關。
“你當年……”
“你這些年……”
兩個人竟同時開了口，而後又都停下，相視著笑了。
“你先說，”周硯津很有紳士風度。
姜窈也沒推讓，“你當年離開學校是因為那些傳聞嗎？”
周硯津眸閃了一下，“不是……是我家里移民，所以才走的。”
“這樣啊，”姜窈松了口氣，“那我就沒有罪惡了。”
周硯津看著明的樣子，“大學不限制學生，包括師生。”
他這話一說，讓姜窈嗤的笑了，“想不到周教授也會開玩笑。”
周硯津輕淺的笑了下，“你這些年過的好嗎？”
好不好，他應該看得到，所以他問的好不好不是指表面上的，姜窈之前跟顧北說了與周硯津的過往，但有一點說謊了。
當年對周硯津是生過別的心思的，如顧北所說一個有皮囊又熱心又溫暖的男人，在最需要的時候幫照顧，如何能心不起波？
只不過事過境遷，現在更是非人非了。
“好啊，”姜窈兩個字不自覺的拉了音，不過轉瞬便意識到不對，又正經的說了句，“好的。”
他是曾經的教授，跟別人能嬉笑輕佻，跟他不行。
周硯津沒說話，只是看著，他的眼睛像浩瀚的星空，漆黑中，閃著點點人的星，就像當年初見他時那樣。
姜窈的心跳了一拍，掩飾的一笑，“周教授跟顧小姐好事將近了吧，到時我一定送份大禮。”
還欠他買手機的錢呢。
雖然他當時就說不要了，可并沒有忘，還錢就顯得刻意古板了，那剛好借這個機會還了。
“你呢？”周硯津突的問了這兩個字。
姜窈一怔沒反應過來，對上他的眼睛。
“你將來是怎麼打算的？”周硯津又把話補充明白。
姜窈也懂了他的意思，他知道跟了顧北，但也清楚跟顧北是沒有未來的。
“怎麼打算的，是需要你審批還是你有什麼安排？”顧北突然話進來。
姜窈和周硯津這會聊的太投都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過來，也不知道他過來多久，把和周硯津的對話聽進去多。
雖然他們沒聊什麼，但姜窈就是莫明的心虛，尤其想到顧北之前小心眼審問過，眼底閃過慌，“阿北你聊完了？”
顧北從出了門就瞧著，雙立攏，手垂在側，雖然不能說是筆直，但絕對板板正正。
這些年被他養了，走哪都像沒骨頭似的，習慣了慵懶隨意，今天這模樣倒是稀奇，也足見對眼前這人的在意。
“怎麼嫌我過來耽誤你們說悄悄話了？”顧北把醋意表現的明明白白。
姜窈在心底暗暗了口氣，完了，一會又得費功夫哄這人了。
“我們就是隨便聊聊，”周硯津自然的接過話來，“關心了一下我的傷。”
這後半句話說的很正常，也在理之中，畢竟他的傷是因為姜窈弄的，可是此刻聽著卻不是那個味。
姜窈的心又往嗓子眼提了提，心里在想周硯津啊周硯津你不是說話跟要錢的嘛，怎麼這會話多呢了？
“也是，”顧北的一只手在兜里，子站的十分隨意，“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，林家賠了你一百萬還沒給你呢。”
“我不需要，”周硯津拒絕了，他看向了姜窈，“真正害者是。”
這意思是要給就給。
話又沒錯，可從他里說出來就不一樣了。
姜窈站在這兒，覺腳下像是踩著刺，走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“呵，”顧北冷嗤了一聲，“我的人還不需要用別人的錢來養。”
“我也不要，”姜窈立即接過話來，人也主的向了顧北。
看著周硯津已經恢復了他們不的模樣，“林家給的是周教授的流補償，您應該拿的。”
雖然表現的很自然，可看得出的不安，周硯津的目從臉上收回的時候，說了句，“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推辭了。”
他終是不舍得在中間為難。
顧北直接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機，當著姜窈的面一百萬嗖的一下子就轉了過去。
姜窈這時還不想了下，還有的五十萬的補償呢？
他怎麼不一塊轉了？
周硯津的手機響了一下，是錢到帳的聲音，他點了下頭，“辛苦了。”
說完，周硯津抬準備離開，顧北這時又說了句，“恭喜啊，周教授。”
周硯津看過來，兩人眸對視，顧北扯了下角，“你和顧傾半個月後訂婚，不該恭喜嗎？”
剛才顧北出來的時候，顧立昌親口說的。
“謝謝！”周硯津走了。
顧北看著他遠走的方向，一直看著，姜窈在他這樣的注視下肚子一點點變，還挽著他的手也有些抖。
雖然跟周硯津并沒有什麼見不得人，也沒說什麼不能說的，可不知為什麼就是虛。
心虛！
心虛曾經對周硯津過那麼一點心。
“阿北，我們能回去了嗎？”姜窈終還是主開了口。
顧北那看著一個方向的姿勢了，緩緩的轉過頭來，他沒說話就那樣看著。
那雙眼睛……
沒有一點緒，也沒有一點澤，像是一口枯井，讓姜窈打了個哆嗦。
“阿北……”
“姜窈！”
他們兩人也是同時出聲，跟先前和周硯津一樣。
可姜窈知道他跟周硯津不一樣，很乖的應了他，“嗯，你說……”
顧北角勾，他的手抬起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他掐的影，姜窈本能的一慌就躲開了。
所以，顧北揚起的手就那樣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