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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架不住

招架不住

晚上雲黎和小組員還有周老師一起聚餐。

整個研究生期間, 大家在一起相很愉快,都是格好又能力優秀的一群人。

可能是最後一次能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,分別的氛圍下, 夏楹提了幾杯酒。

夏楹不是本地人, 畢業之後要回到家那邊的城市, 很大一部分的可能, 不會再回來。

緒總是太多。

聚餐結束時, 雲黎遇到了沈兆書。

他喝多了幾杯酒。

沈兆書的酒量很好, 他家裏做烈酒生意, 在喝酒這方面,幾乎是他基因裏自帶的。

他以前說過, 他基本上不會喝醉。

如果真的喝醉了,那只能代表他意識潰散, 或者說, 真的喝了很多。

就比如現在。

見到雲黎時, 他很輕的笑了聲, 問晚上還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。

“我吃過飯了。”雲黎頓了頓:“現在晚上十點。”

他當然知道。

已經很晚了。

沈兆書最難的點在于, 他真正想醉也很難,酒無法完全麻痹他的意識, 他知道今天雲黎答辯會,他很想到場祝願,但這樣顯得他太過死纏爛打。

他不是這樣的人。

那天雲黎和李秉初離開後,沈兆書再沒能見到他, 他知道雲黎這樣格的人,會得的和其他人保持一定的距離, 而他們關系最曖昧時,他卻沒有抓住機會。

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沈兆書聲音很低, “和我一起吃個生日蛋糕,也不行嗎?”

他第一次在人前表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,就像他也真的很想問一問雲黎,為什麽可以做到那麽狠心。

好像是他犯了天大的過錯。

也或許是原本就沒那麽喜歡他。

“我真的錯得那麽離譜?”沈兆書借著酒意問了出來。

他此時低下頭來的死纏爛打,已經完全不是他會做的事。

兩人找了家附近的清吧坐下。

這個時間點,人還不是特別多,雲黎要了一杯水,沈兆書又接著要了酒。

他大有一種要把自己喝死的既視

雲黎忍不住勸他不要喝了。

“我過兩天回意大利。”沈兆書說:“大概率上很長一段時間,不會再回來。”

“我原本想的是,如果你答應和我結婚,那我就帶你一起回去,見我的父親。”

雲黎勸他,他就把酒杯放下了。

“但現在顯得我很可笑。”

雲黎該說的話已經和他說的很清楚,但不忍心看到沈兆書這樣的狀態,更不想他這樣頹廢的狀態是因為

自己是個別扭的人,又對太多事看得太清楚,心思太敏,于是容易因為一點點的小細節就否定別人,從而去遠離,去拒絕。

否定了沈兆書,就完全的把他排除開外。

也想過,對于沈兆書來說,這樣的行為肯定無理又荒唐。

一棒子就打死別人。

“你有喜歡的人了?”沈兆書突然問

雲黎愣了下,腦子裏第一個想起的竟然是李秉初,他的臉出現在眼前,眼裏是依舊那麽平靜冷淡的視線,猛然心驚,搖頭否認。

沈兆書像松了口氣。

他掃帶著醉意笑了笑。

沒有就好。

不喜歡他,至也沒有喜歡別人。這讓他心裏些許好一點。

讓他心裏還給自己留一點餘地。

“我不會做讓你反的事。”沈兆書頓了頓,低聲問:“以後還能當朋友嗎?”

“我認為如果作為朋友,我們也會很合拍。”

他語氣非常誠懇。

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,并且——

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。

雲黎想了想,如果為朋友,他們確實可以,相得和平且愉快。

點頭答應了。

雲黎準備回去的時候已經臨近十二點。

沈兆書了代駕,說送雲黎回去。

雲黎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老宅,為了在老爺子面前演戲,不過他在老宅待的時間并不久,很快又準備出去旅游。

早上出門前,雲黎就知道會很晚,所以跟李秉初說了,暫時回工作室。

到小竹村工作室已經過零點。

周圍漆黑,只餘兩盞孤零零的路燈。

雲黎洗澡前,刷了下朋友圈,看到港港發了幾張照片,隨手點了個贊。

兩分鐘後,收到李秉初發來的消息:【還沒睡?】

雲黎回複:【剛回來。】

李秉初然後沒再發消息過來,雲黎把手機放下,進浴室去洗澡。

洗了澡吹了頭發,已經過去半小時,再拿起手機,看到李秉初在二十分鐘前又發了消息過來。

【我現在方便來看看嗎?】

【我的鈴蘭。】

已經是很久之前答應的擺件,雲黎已經收尾,可一直沒讓李秉初驗收,加上雲黎最近不在工作室,差點要,忘記這件事。

但是……現在?

他現在是在附近嗎?

雲黎走到臺上,往樓下看,一眼看到,李秉初的車停在下面。

心覺李秉初絕不是只來看看擺件,他話裏的讓雲黎到一陣心驚,深呼吸後,下樓去開門。

一打開門,李秉初就站在門口。

他還穿著白天那套西裝,手上拿了一束新鮮的鈴蘭花。

花束的周圍點綴了兩支玫瑰。

後是霧沉沉的黑夜。

他站在黑夜裏,于是也像沾了一的霧氣。

李秉初把這束花遞過去。

“給你的祝賀禮。”

他語氣低沉,淹沒在黑暗中,聽不出來緒,只是那瞬間,他高大的軀太迫力,以至于雲黎在心驚下,不敢擡頭直視他。

避開視線,從他手裏接過這束花。

“謝謝。”

“我之前做完就把它收起來了。”雲黎主提起,轉往裏走,試圖從他周迫中逃離出來,語氣也故作輕松。

打開裏面房間的燈,讓燈照亮這暗,然後從櫃子裏把它拿出來。

特意把放在照燈下。

暖黃的燈打在花束上。

原本這只是一塊不怎麽起眼的木頭,但經過手裏後,笨重的木材也能盛開得栩栩如生,旁邊是一束新鮮的,真實的鈴蘭,放在一起,的作品也毫不遜

因為他的這束花,甚至像是的作品自帶著花香。

雲黎是真的很用心在完它。

“你看看還有要改的地方嗎?”雲黎從來沒有過這麽晚驗收作品,畢竟晚上的線還是和白天不一樣,自然下看很多東西,都會更好看。

“沒有,你完的已經很好,很用心。”李秉初有在仔細的看,他說:“比起你之前的作品,還要更好。”

一直在進步。

這句話讓雲黎心不錯。

很喜歡別人誇贊并欣賞的作品,李秉初的話語告訴他是真的喜歡,并且,他甚至能契合到以前的作品,說的進步。

聲音都輕快不: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
“之前忘了談好價錢。”李秉初說:“你開個價。”

價錢?

雲黎本就沒想過價錢的事。

“我……之前不是說好了,是給你的謝禮。”

都還是一開始幫論文的那件事了,說好了論文過了就答謝他的,現在不僅論文過了,答辯也順利,功拿到學位證,其實不有他的幫忙。

再說,李秉初幫的事,又何止論文這一件。

怎麽可能收他的錢。

“讓你付出了時間和心力,我當然也要付出同等的價值。”

“你的作品也值得一個好的價錢。”

這讓雲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。

李秉初看著,欣賞的話語外,他停了下,然後,手從口袋裏拿出什麽來。

“不然就收下這個當報酬。”他低聲,張開手掌。

躺在他手心裏的,是一枚銀的戒指。

簡單,素淨的款式,低調中卻十分的漂亮,正中雲黎的喜好點,就像是在他手掌心裏開出的一朵致的花。

而且這顯然不是一枚單獨的戒指。

是對戒的其中一只。

他們有協議上這層法律關系,但沒有儀式,也沒有對戒,老爺子問起時,他只說還沒決定好。

但既然結了婚,就總得有。

他是按照手的尺寸買的,挑選了會喜歡的款式,怕有負擔,他甚至特地,沒有買很貴。

雲黎怔住。

當然不敢輕易收下這個。

不管價值和款式,而是——

戒指所代表的,有獨特的意義。

“你還是付錢吧。”雲黎一慌,隨口說:“想給多都可以。”

口悶住,下意識後退,然而就在這時,手腕被一把握住。

被迫停住後退的作。

腳尖和他相對。

“雲黎。”他低聲喊名字,聲音已經緒低落。

他們一起住在老宅的這段時間,雖然在一個房間裏,但多數時間互不打擾,李秉初大多數時候在忙工作,同時會盡量避免給困擾。

畢竟寫答辯稿也正是關鍵時候。

得平淡且和諧。

他盯著,在控制他逐漸加快的呼吸,聲音在暗中更沉:“你應該試著改變對我的印象,不要再把我當做……你的長輩。”

他說了他在追,是希轉變思想,不再只是把他看做一個尊敬的,令懼怕的長輩。

他并不喜歡這樣的份。

就算不是領證的關系,也起碼正視他作為一個追求者,一個喜歡的異

他所有過的,暗的,不堪的心思,也只被他藏在暗,不被道明。

他的話和他此時手心的溫度一樣燙。

“我晚上在門口等了你很久。”他是如此冷靜自持的人,如今的話語卻并不冷靜,反而,抑著某種嫉妒。

因為他在等,所以不可避免看到是誰送回來。

在已經這麽晚的時候。

“雲黎,這不是我第一次等那麽久。”

他許多次的來到這裏,在克制自己的時候,他在沉默的,長久的等待中緩解自己的緒,直到他現在把所有的緒擺到明面上,于是他不再那樣默默的等。

他是決定了行就不再默默無言的人。

雲黎只覺得他靠得太近,安靜的深夜,某種曖昧氣息在異間散發信號,心上那弦在變得繃。

李秉初沒有松開的手,反而是,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
雲黎整個視線被他形的影覆蓋。

頭在燈下有漂亮的弧度,在他幽深的目下,頭微

“你就不能,也多看看我。”

“試著……也想想我。”

他低聲,用只有這樣親距離裏,能聽見的聲音。

他誠懇的,低沉的語氣。

是祈使句。

雲黎只覺得心髒在發頭一次有這樣的震,在中猶有回響,而覺到他風的視線,在如此深的盯著

只盯著

所有令人靈魂震的瞬間,都抵不過高高在上的人向你低頭。

他在祈求你的喜歡,卻也用他一貫的你看向他。

他的強勢是完全的。

在他嚴肅斂的外表下,藏著僅有的,對你的喜歡。

沒有再收斂。

雲黎脖頸雪白的皮在這樣的緒中被得一片紅,呼吸逐漸急促,廓的起伏暴現在的張。

現在這樣的年紀,本就招架不住。
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”雲黎小聲解釋:“是他說,和我只當朋友,我想,與其多一個敵人,不如多一個朋友……”

不是個容易被騙的人,只是做事有自己的考量,會衡量思考,怎麽做對自己好。

“我知道。”李秉初知道雲黎是個冷靜又思緒清楚的人,不會再答應沈兆書什麽,可他即使知道,還是會有控制不住的妒忌。

因為在他默默看著的時候,見過對他的喜歡和期待,那是在他面前不會有的。

“所以,能收下它嗎?”他一手拉著,另一只手著戒指,他沒有把它戴到手上,而只是希接下。

他只是想對他的看法有所改變。

哪怕只是一點。

雲黎生的避開視線,低頭看著那枚戒指,很輕的應了聲“好”,手接過。

金屬的邊緣微涼,有半圈他手心的溫度。

雲黎手握住。

空氣再度凝滯。

此時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
過了會兒,外面開始下雨。

風雨來得太快,拍打著窗戶,狂風驟雨也只是瞬間的事,有窗戶沒關沒關,被風又拍開,雨水猛然就鑽了進來。

雲黎反應過來,趕去關窗戶。

于是順勢也掙了他的手。

手腕仍有被燙過的餘溫。

“下雨了。”雲黎沒回頭,聲音還在發,不自然的說:“你不然……先坐坐,等雨停了再回去。”

李秉初的視線還在盯著

片刻的沉默後,他低沉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
“是說請我去樓上坐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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