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燁邁開長,一步一步,從容不迫地走到了席婷面前。
他出手,輕輕握住了席婷那只因張而攥的、冰涼的手。
接著,他將的小手,連同自己的大手一起,揣進了自己那昂貴西裝的口袋里。
掌心相的瞬間,屬于他的、干燥而灼熱的溫度,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,讓席婷渾都止不住地輕。
晏燁低頭,視線落在蒼白的臉上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手怎麼這麼涼?”
席婷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,阮青夏已經失控地沖了上來。
“晏燁!”
帶著濃濃的質問。
“你瘋了嗎?!你為什麼還要跟牽扯不清?!”
阮青夏指著席婷,漂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通紅一片。
“你都忘了嗎?!當年是怎麼對你的?是怎麼把你踩在腳底下的?!”
“現在回來,不過就是看你功名就,想再來利用你一次!”
“晏燁,你看不出來嗎?!”
面對的歇斯底里,晏燁的臉上沒有毫波瀾。
“阮青夏。”
“我們只是合伙人的關系。”
“你管得太多了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能讓在場的人都能聽見,包括外面的前臺助理。
阮青夏的臉,瞬間由紅轉白,最後變了一片死灰。
看著晏燁,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冷漠的側臉,看著他揣在口袋里,包裹著另一個人的手。
忽然就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是啊。
合伙人。
多麼諷刺的三個字。
陪了他這麼多年,從一無所有到行業頂峰,到頭來,在他心里,竟然連一個“管”字的資格都沒有。
阮青夏用力地閉了閉眼,將那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生生了回去。
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。
什麼也沒說,只是深深地看了晏燁一眼,然後轉,踩著高跟鞋,頭也不回地甩手而去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,在空曠的大廳里回響,漸行漸遠,直至消失。
一場鬧劇,終于落幕。
周圍看戲的人也識趣地散去,大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席婷的手,還被晏燁地攥在他的口袋里。
猶豫了半晌,終是抬起頭,輕聲地,幾乎是用氣音問道。
“你……聽到了多?”
晏燁終于舍得將視線從遠方收回,偏過頭,淡淡地瞥了一眼。
那眼神,涼薄又譏誚。
“該聽見的,不該聽見的。”
“都聽見了。”
席婷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還要維護我?”
“維護你?”
晏燁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他湊近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耳畔。
“席大小姐,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”
“打狗,還要看主人呢。”
席婷的腦子里,像是有什麼東西,瞬間炸開了。
所有的,剎那間從臉上褪得一干二凈,只留下一片慘白。
原來……是這樣。
在他眼里,連一個人都算不上。
只是一條,屬于他的,不能被外人欺負的……狗。
晏燁很滿意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他直起,回了自己的手,連帶著將的手也從口袋里帶了出來,然後毫不留地松開。
失去了那份支撐的溫度,席婷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說吧。”
晏燁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腔調,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沒有一褶皺的袖口。
“來找我,什麼事?”
席婷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男人。
“我……沒有你家的鑰匙。”
晏燁作一頓,似乎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。
他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腳邊那個小小的行李箱,眼底劃過一復雜難辨的緒。
最終,他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轉,邁步走向那部專屬電梯,席婷連忙拖著行李箱,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。
晏燁沒再說話,直接將帶進了自己那間寬敞得過分的辦公室。
“在這里等我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,便轉準備去開會。
就在他的手搭上門把的瞬間,席婷的腦海里,忽然閃過了剛才阮青夏那雙含淚的、充滿控訴的眼睛。
還有那句未說完的話——
“你本不知道,你瀟灑走人的那一天,他經歷了什麼!”
鬼使神差地,口而出。
“晏燁。”
男人的背影,微微一頓。
他沒有回頭。
席婷攥了拳頭,問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了許久,卻始終不敢的問題。
“當年……我走之後,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,發生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