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霽白溫暖的懷抱,瞬間變得滾燙。
席婷像是被燙到了一般,猛地推開了他。
“怎麼了?”
江霽白被突如其來的作弄得一愣,臉上的擔憂更甚。
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席婷搖了搖頭,垂下眼,躲開江霽白探究的視線,指尖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敲擊著。
猶豫,刪除,再輸。
最後,只剩下兩個字。
【在家。】
點擊發送的瞬間,席婷覺自己像是做賊一般,心臟狂跳不止。
江霽白皺著眉,還想再問。
“誰啊?讓你這麼張?”
“沒什麼。”
席婷飛快地將手機塞回口袋。
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一個客戶,催工作呢。”
“走吧,我先送你去酒店。”
江霽白將信將疑地看了一眼,但看著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終究沒再追問。
“行吧。”
他手,了的頭發,語氣寵溺又無奈。
“多大的人了,還哭鼻子。”
回去的車上,江霽白像是怕再想起什麼傷心事,變著法兒地講著國外的趣聞。
從爬最高的雪山,到潛最深的海。
從被土著追著滿街跑,到在賭場一夜豪擲千金。
席婷起初還心不在焉,腦子里全是晏燁那條短信。
可漸漸的,還是被江霽白那些事轉移了注意力。
當聽到他說自己錯把辣椒油當果醬抹在面包上,還著頭皮吃下去時,席婷終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那是連日來,發自心的第一個笑容。
江霽白看著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的模樣,也跟著笑了,眼底的星比夜空還要璀璨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
將江霽白送到預定好的酒店,看著他拖著行李箱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,席婷繃的心弦,才算真正松弛了片刻。
有那麼一瞬間,甚至想就這麼掉頭,去任何一個地方,只要不是晏燁的公寓。
可不能。
席家還需要晏燁。
而,也無可去。
驅車回到那公寓,深吸一口氣,用指紋解了鎖。
“咔噠。”
門開了。
客廳里一片漆黑,沒有開燈。
席婷松了口氣,看來他真的已經走了。
索著墻壁,準備開燈。
可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的、淬著寒冰的男聲,毫無預兆地在黑暗中響起。
“回來了?”
席婷的作,瞬間僵住。
猛地抬頭,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落地窗前,沙發上,一道高大的黑廓,靜靜地坐在那里。
是晏燁。
他沒有走。
席婷嚇得心臟都跳了一拍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回來了?”
聲音發,連自己都沒察覺到。
“你不是……要去出差嗎?”
晏燁沒有回答的問題。
他只是緩緩地,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黑暗中,席婷看不清他的表,卻能清晰地到那撲面而來的、幾乎要將撕碎的迫。
他在機場,都看見了。
看見撲進另一個男人的懷里,哭得梨花帶雨。
看見在另一個男人的安下,笑得毫無防備。
那笑容,刺眼得讓他想毀掉一切。
晏燁的薄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怎麼?”
“打擾到席大小姐,跟你那青梅竹馬的好事了?”
一怒火,夾雜著辱,瞬間沖上了頭頂。
席婷攥了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“晏燁,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?”
不想再跟他爭辯,轉就想回臥室。
惹不起,躲得起。
可剛邁出一步,手腕就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。
“去哪兒?”
晏燁的質問,像是從牙里出來的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。”
“今晚,去哪兒了?”
席婷被他得生疼,卻倔強地咬著,不肯回頭。
“我說了,心不好,出去逛了逛。”
謊言一旦開始,就只能用另一個謊言去圓。
不想告訴他自己去見了江霽白,那覺,像是在向他這個“主人”,匯報自己的行蹤。
“逛了逛?”
晏燁低低地重復著這三個字,尾音里帶著一危險的笑意。
很好。
到了這個時候,還在為了別的男人,騙他。
席婷只覺得手腕上的力道猛地一,下一秒,整個人便被一巨力拽了過去。
天旋地轉間,撞進了一個堅而冰冷的懷抱。
“啊!”
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想要掙扎。
可晏燁本不給任何機會。
他直接一個橫抱,將整個人都抱了起來。
席婷徹底慌了。
“晏燁!你放開我!你要干什麼?!”
男人卻像是沒聽見一般,邁開長,徑直走向臥室。
他周散發出的怒意,幾乎要將整個公寓都點燃。
席婷被他那雙黑沉沉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駭住了,一時間竟忘了反抗。
“砰——!”
臥室的門被他一腳踹開。
下一秒,席婷只覺得一輕,整個人都被他毫不憐惜地,重重摔在了那張寬大的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