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婷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炸了一片空白。
猛地回過神,用盡全的力氣,一把將上的男人推開。
“晏燁,你混蛋!”
眼眶通紅,瞪著他。
晏燁卻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,抬手,用拇指輕輕挲了一下自己的薄。
仿佛在回味什麼。
他的視線,越過席婷,準地落在了車窗外,那個正一臉錯愕與焦急,朝這邊跑來的影上。
晏燁的角,勾起一抹勝利者的、毫不掩飾的挑釁弧度。
他側過頭,湊到席婷的耳邊,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低語。
“席婷,別忘了。”
“你現在,是誰的人。”
“我的金雀,就該有金雀的樣子。”
“安分一點。”
說完,他甚至還輕笑了一聲。
席婷渾僵,再也無法忍和他待在同一個閉空間里。
幾乎是逃一般地推開車門,沖了下去。
“砰!”
車門被用力甩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
“婷婷!”
江霽白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可就在他即將靠近的瞬間——
黑的賓利就開遠了。
江霽白跑到席婷邊,
“婷婷,你還好嗎?”
“剛才那個人……是誰?”
席婷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心頭翻涌的緒,著自己冷靜下來。
狼狽地別開眼,不敢去看江霽白探究的目。
“沒什麼。”
江霽白顯然不信。
但他看著席婷那張慘白的臉,終究還是把到了邊的質問,又咽了回去。
他換了個話題。
“叔叔阿姨公司的事,怎麼樣了?”
提到正事,席婷的神總算恢復了幾分。
“我們進去說吧。”
席婷帶著江霽白,走進了這棟曾經悉無比,如今卻是人非的大廈。
公司里空的,只有幾個留守的員工,見到,也只是言又止地嘆了口氣。
席婷目不斜視,徑直將江霽白帶進了父親曾經的辦公室。
從保險柜里,拿出厚厚一沓已經被整理好的文件。
“這是公司近三年的所有合同和財務資料。”
將文件放在桌上,聲音里著一疲憊。
“晏燁全權理。”
江霽白拿起一份合同,快速地翻閱著。
他雖然紈绔,但在國外也正經讀了幾年商科,基本的門道還是懂的。
越看,他的眉頭皺得越。
這里面的坑,太多,也太深了。
“婷婷,這個人……你信得過嗎?”
他放下文件,神嚴肅。
“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糾紛了,一步走錯,叔叔阿姨可能就要面臨牢獄之災。”
“要不,我幫你再找個律師看看?”
“國頂尖的,我爸都認識。”
席婷緩緩地搖了搖頭,眼底劃過一抹深深的無力。
“沒用的。”
輕聲說。
“要是別人能解決,我就不會去找他了。”
整個A市,不,是整個國,能從這種盤錯節的商業陷阱里,把席家完整撈出來的,只有晏燁。
或者說是他背後的晏家。
江霽白看著蒼白的側臉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,疼得厲害。
這是他第一次,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。
他有錢,有家世,可在此刻的席婷面前,他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另一邊。
晏燁將車開出市區,剛準備回律所,手機就響了。
是晏家老宅的電話。
“媽。”
“阿燁,你現在有空嗎?回家里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,傳來晏夫人溫婉的聲音。
“正好,我也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。”
晏燁調轉車頭,朝著半山腰的晏家莊園駛去。
一進門,晏夫人就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,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。
“又瘦了,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了?”
晏燁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晏夫人嘆了口氣,終于說到了正題。
“阿燁,你也老大不小了,都快三十的人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那些朋友,孩子都會打醬油了。”
“你的個人問題,到底打算什麼時候解決?”
“我跟你爸,還等著抱孫子呢。”
可就在晏燁準備像往常一樣敷衍過去時,腦海里,卻不控制地,閃過了席婷那張倔強又鮮活的臉。
他的角,在自己都沒察覺的況下,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晏夫人看得一愣。
有多久,沒見過兒子這樣笑過了?
“媽。”
晏燁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。
“我已經有了。”
晏夫人驚喜地睜大了眼。
“你說什麼?!”
晏燁靠在沙發上,修長的雙疊,姿態慵懶而優雅。
他低笑著,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說,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“改天,帶回來給您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