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燁的瞳孔,驟然,那笑,刺得他眼底生疼,心口發瘋。
記憶的碎片,尖銳地劃過腦海,每一幀都讓他不痛快。
大學的梧桐道下,斑駁。
江霽白就像一只甩不掉的蒼蠅,嗡嗡嗡地,永遠圍著席婷打轉。
送水,遞巾,占座位,殷勤得人盡皆知。
青梅竹馬四個人橫在晏燁的心間,如鯁在。
那時候的晏燁,還是那個除了學習和兼職,一無所有的窮小子。
他站在影里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終于有一次,他攔住了江霽白。
“你喜歡席婷?”
他的聲音,平鋪直敘,不帶任何緒,卻一陣見。
誰知,江霽白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瞬間炸,像是應激一樣。
他瞪大了眼睛,臉漲得通紅,連連擺手。
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我怎麼可能喜歡席婷那個男人婆!”
“我們就是哥們兒!”
“誰會喜歡自己的好兄弟啊!”
男人婆。
哥們兒。
晏燁當時沒再多說什麼,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江霽白一眼,警惕瞬間消失。
一個看不清自己的的蠢貨,毫無威脅。
他自己不知道,但是晏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江霽白看席婷的眼神,騙不了人。
那里面,是年人藏都藏不住的,笨拙又熾熱的意。
晏燁冷眼旁觀。
他沒那麼好心。
憑什麼要親手給自己樹一個敵?
既然江霽白自己不開竅,那就讓他繼續當個“哥們兒”好了。
永遠。
思緒,被拉回現實。
車窗外,江霽白依舊笑得礙眼。
那眼神,和他記憶里那個笨拙的年,分毫不差。
不,還是有差別的。
現在的他,眼神里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。
呵。
晏燁的間,溢出一聲極低的冷嗤。
江霽白,他開竅了,遲到多年的洶涌波濤,但是那又怎樣呢?
已經晚了。
席婷是我的了。
這個念頭,像燎原的野火,瞬間燒了他最後一理智。
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車子,穩穩地橫在了席婷和江霽白的面前,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席婷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,認出了這是晏燁的車。
江霽白也是一愣,下意識地將席婷護在了後。
車門,“砰”地一聲被推開。
男人逆著,形高大拔,周裹挾著駭人的低氣,一步步朝他們走來。
漆黑的眸子,像深不見底的寒潭,死死地鎖著江霽白後的席婷。
“你想干什麼?!”
江霽白皺了眉頭,厲聲質問。
晏燁看都未看他一眼。
他的眼里,只有席婷。
他出長臂,準地越過江霽白的肩膀,一把攥住了席婷纖細的手腕。
“啊!”
席婷發出一聲低呼。
一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傳來。
天旋地轉間,整個人都被從江霽白的後,暴地拽了出來。
下一秒。
狠狠地撞進了一個堅滾燙的懷抱。
鼻息間,瞬間被男人上清冽的雪松香氣,霸道地侵占。
席婷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放開!”
江霽白反應過來,臉大變,手就要去拉。
可他的手,還沒到席婷的角——
晏燁已經收了手臂,將懷里的人,更地錮住。
以一種近乎占有的姿態,將護在自己的領地,不容侵犯,不容染指。
他的另一只手,帶著薄繭的指腹,曖昧地挲著席婷的側臉。
然後,他低下頭,薄幾乎上的耳廓,眼睛直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,
氣息滾燙,語氣卻曖昧得令人頭皮發麻。
“寶貝。”
他的聲音,低沉沙啞,帶著一玩味。
“不是說好了,今晚要好好補償我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