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席婷剛吐出一個字,就被江霽白憤怒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放開!”
江霽白的臉,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的目,像淬了火的刀子,死死地釘在晏燁攥著席婷手腕的那只手上。
那里,一片刺目的緋紅。
“你弄疼了!”
晏燁的眼皮都未曾掀一下。
但那只錮著席婷的手,卻下意識地,松了那麼一。
微乎其微。
連席婷自己都幾乎沒有察覺。
晏燁的薄,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。
他的視線,終于懶懶地,從席婷的臉上,移到了江霽白的上。
那眼神,輕蔑,又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。
“我們夫妻之間的趣。”
“江爺也要管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周遭的空氣,仿佛凝固了。
江霽白臉上的怒意,僵住了。
席婷渾的,也仿佛在這一刻,徹底凍結。
夫妻?
他說……夫妻?
席婷猛地抬起頭,那雙漂亮的杏眼里,盛滿了全然的不可置信。
看著他,像是看著一個瘋子。
晏燁卻對上震驚的視線,笑了。
那笑意,很淡,卻帶著某種令人心驚膽戰的溫。
他松開了的手腕,轉而抬起手。
修長的手指,帶著微涼的溫度,寵溺地,刮了刮的鼻尖。
作親昵得,仿佛他們已經演練過千百遍。
“傻瓜。”
晏燁的嗓音,得更低了,帶著蠱人心的磁。
“昨天跟你說的事,這麼快就忘了?”
席婷的瞳孔,狠狠一。
晏燁看著瞬間煞白的臉,角的笑意更深。
他旁若無人地,繼續往下說。
“不是說好了麼。”
“等理好伯父伯母公司的事……”
“我們就結婚。”
江霽白的腦子里,有什麼東西,炸了。
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,臉比席婷還要蒼白。
結婚?
婷婷……要和這個男人結婚?
這怎麼可能!
他張了張,想要質問,想要反駁。
可他的目,卻撞進了席婷那雙空又絕的眼睛里,一瞬間,所有的話,都堵在了嚨口。
晏燁的視線,帶著一若有似無的威脅,始終膠著在席婷的臉上。
他在等。
等親口,將江霽白最後的一希,徹底碾碎。
席婷的指甲,深深地陷進了掌心。
刺骨的疼痛,讓勉強維持著最後一清醒。
知道,別無選擇。
晏燁這個瘋子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如果今天敢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那麼明天,等待席家的,只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良久。
久到江霽白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。
他聽見席婷的聲音,輕飄飄地,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。
“……對。”
說。
“理好家里的事……”
的,微微抖著,每一個字,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。
“我們就結婚。”
塵埃落定。
江霽白眼里的,寸寸熄滅。
晏燁終于滿意地笑了。
他重新攬過席婷的肩膀,將帶向自己的車,作強勢,卻又帶著一不容錯辨的占有。
路過江霽白邊時,他停下腳步。
“江爺。”
他微微側頭,語氣里是勝利者獨有的,漫不經心的傲慢。
“到時候,記得來喝杯喜酒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江霽白一眼,拉開車門,直接將席婷塞了進去。
車。
方才還縈繞在兩人之間的那虛假的溫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晏燁的側臉,線條冷,下頜線繃得的,顯示出他此刻極度不悅的心。
席婷蜷在副駕駛座上,一言不發,只是將臉扭向窗外,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啪。”
一份文件,被重重地,扔到了的上。
席婷的,下意識地一。
低下頭,看清了那是一份快遞簽收單。
寄件人,是席氏集團的財務部。
收件人,是晏燁。
“你讓人送來的那些報表,有問題。”
晏燁終于開了口,聲音冷得掉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