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士,時間快到了。”
一旁的警面無表地提醒。
席婷猛地驚醒,不是來這里宣泄緒的。
抬起頭,隔著那層冰冷的玻璃,重新看向父母。
“爸,媽,聽我說。”
的聲音,依舊沙啞,卻異常平靜。
席振國和妻子宋婉對視一眼,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詫和更深的心疼。
他們的兒,好像一夜之間,就被迫長大了。
席婷深吸一口氣,將昨天到今天發生的所有事,言簡意賅地和盤托出。
去了晏燁對的辱和折磨,只說自己走投無路,找到了他。
“……我已經委托他,全權理公司的案子。”
“他是現在A市最好的律師,只有他能幫我們。”
平靜地陳述著事實。
起初,席振國和宋婉臉上還掛著淚痕,滿是對兒的疼惜。
可當“晏燁”這個名字,從席婷口中吐出的那一刻。
席振國臉上的,“唰”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,他渾濁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現出一種名為“恐懼”的緒。
宋婉更是驚得捂住了,拼命地搖頭,眼里的淚水再次決堤。
“婷婷!你說誰?”
席振國幾乎是吼出來的,聲音過劣質的聽筒,變得尖銳刺耳。
“晏燁?”
“你怎麼能去找他?!你怎麼敢去找他!”
席婷被父親從未有過的暴怒震懾住了。
“爸……他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希……”
“希?”
席振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慘笑一聲。
“他是來要我們席家命的閻王!”
宋婉在一旁哭著附和。
“當年……當年我們家那樣對他,那樣辱他,他恨我們骨!他怎麼可能會幫你?”
“他現在回來,就是來報復我們的!”
席振國的手,死死地抓著聽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命令你,現在!立刻!馬上跟他斷掉所有聯系!”
他的聲音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一如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席氏董事長。
“我就是把牢底坐穿!也絕不要我的兒去求那個被我們家拋棄的野種!”
“爸!”
席婷厲聲打斷了他。
看著父親因為激而漲紅的臉,看著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緩緩地,卻無比堅定地吐出一個字。
“不。”
席振國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不。”
席婷直視著父親震怒的雙眼,一字一頓。
“我不會跟他斷掉聯系。”
“為了你們能出來,別說只是求他,就算是要我的命,我也給。”
“我的尊嚴,我的驕傲,跟你們的自由比起來,一文不值。”
席婷的話鋒,陡然一轉。
“爸,媽。”
“晏燁說,他看了公司的文件。”
盯著他們的眼睛,不放過一一毫的表變化。
“他說,公司的財務報表,有問題。”
“有假賬,有虛報資產,甚至還有……非法的資金轉移。”
剛才還暴跳如雷的席振國,瞬間啞火了。
他的眼神,開始閃躲,不敢再與兒對視。
宋婉的哭聲,也戛然而止,下意識地抓住了丈夫的胳膊,臉上滿是慌。
席婷的心,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。
知道了。
晏燁沒有騙。
那些所謂的“證據”,恐怕是真的。
“爸。”
的聲音,帶著最後一希。
“公司到底……怎麼了?”
“你告訴我實話。”
“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?”
席振國結滾了一下,避開了的視線,語氣生地否認。
“胡說八道!”
“那是他為了威脅你,故意造的!”
“我們席家的公司,一向干干凈凈!”
宋婉也跟著說。
“對,婷婷,你別信他的鬼話!”
“生意上的事很復雜,你一個小姑娘家不懂。”
“你現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離那個晏燁遠遠的!越遠越好!”
那種蓋彌彰的慌,比直接承認,更讓席婷心寒。
確定了。
晏燁說的是真的。
席家,早就不是以為的那個席家了。
的父親,也不是心中那個明磊落的企業家。
可為什麼?
公司明明蒸蒸日上,為什麼要去做這種犯法的事?
那些錢,又去了哪里?
無數的疑,像一張巨大的網,將不風地籠罩。
“時間到了!”
警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斷了這場無聲的對峙。
兩名男警走了過來,分別站在席振國和宋婉的後。
“爸!媽!”
席婷拍打著玻璃,還想再問些什麼。
可的父母,卻像是為了躲避的追問,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。
他們低著頭,被警察帶著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