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宛如驚雷在時錦耳邊炸開。
毫不懷疑顧北辰會說到做到,只能狼狽地穿上那服。
好在,還有件外套可以勉強遮擋。
只是這樣一來,時錦修長纖細的幾乎全部在了外面。
“上車。”
“去,去哪?”
時錦哭得嗓子都啞了,看著顧北辰眼底滿是戒備。
可顧北辰顯然沒有要回答的意思,讓人把押上了車。
時家別墅漸漸消失在車窗後沿。
連帶著在時家安穩度過的十八年時。
時錦甚至有些分不清楚,到底哪些才是的夢境。
蜷在後座一角,眼前閃過的,都是那天沈雲讓好好活下去的模樣。
“王總……”
顧北辰接起電話,完全沒有要避諱時錦的打算。
好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,只要能讓王總滿意,就發揮出了最大的價值。
“今晚好好做。”
顧北辰一語雙關,全然不顧時錦慘白的臉。
“顧北辰,你把我當什麼?”
時錦痛苦地閉上了眼,絕不會,再接那些無端的辱。
十字路口。
時錦看準顧北辰通話的間隙,在司機踩下油門的瞬間跳下來車子。
汽車加速的時候最快,也最危險。
可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,只有這時候,才有些許逃的可能。
“真是瘋了。”
顧北辰低念了聲,立刻讓司機調轉車頭去追。
路上車流不斷,時錦使出了畢生的力氣逆流而上,唯恐會被顧北辰抓回去。
跳車的瞬間用手撐了下,整個右臂好像被打碎了一樣絞疼著,綿綿地垂在側。
的胳膊斷了。
眼看時錦離車子越來越遠,顧北辰眸愈發暴戾。
“廢。”
司機噤若寒蟬,只能先把車停在路邊。
顧北辰已經通知了時家,他們會一起來抓人。
時錦,別想就這樣逃開。
哪里敢停下,路邊隨可見時家和顧家的商鋪。
快兩天沒有吃飯,時錦上的傷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周的溫度越發滾燙,發燒了。
時錦心里還存有最後的期待。
等找到綁架案的真相,只要能證明與無關,時家人一定會相信的!
可前提是,在那之前,還活著。
天昏暗,時錦昏昏沉沉,不知道拐到了哪條路上。
但最後的理智還是讓躲過了時序追來的車,狼狽地躲進了草叢里。
“媽的,人跑哪兒去了?”
時序拐過來時覺看到時錦的影了,干脆把所有人都過來在不遠搜查。
“顧北辰,你不會是心了吧?”
時錦趴在草叢中,連呼吸都小心翼翼,甚至能聽到時序和顧北辰說話的聲音。
“把找回來……”
有風吹過,時錦沒聽清顧北辰後半句說了什麼,卻聽時序滿意地慨出聲。
“還是你心狠。”
時錦閉上了眼,只覺得後脊發寒,死死捂住自己的。
無論如何,一定不能被他們抓回去!
“跑不出這條路,給我仔細點找!”
時序一聲令下,顧家和時家的人都在附近仔細地找了起來。
眼看就要到時錦藏著的那片草叢。
遠卻又有一輛車開了過來。
是時軍和時母。
“怎麼回事,漾漾怎麼會丟呢?”
時母從車上下來,滿眼慌張,宛若真的丟了心的兒。
“媽。”時序走了過去,給了個眼神示意。
時母了然,很快在周圍喊了起來,“漾漾,我的好漾漾,你在哪兒?”
從前的時錦,最不會忤逆的就是時母。
可是現在,卻不敢了。
無論時母在外面如何呼喊,時錦都咬牙關,努力藏匿著形。
但上越來越滾燙的溫度留給的時間已經不多了。
夜濃郁。
時家讓人封鎖這片區域,很快有人對時家聞風而,舉報時家干擾通。
時錦胳膊上又多了幾道痕,都是怕自己昏過去,掐著強提神的。
趁著警和時家涉的機會,時錦咬牙關,用最快的速度從草叢後方繞了出去。
好在有夜遮擋,并未引起顧北辰和時序的注意。
在這高速路的圍欄之外就是座山,只要跑進山里,就還有希!
時錦實在不甘,要活下去,找出綁架和沈雲的真相。
眼前止不住的發昏,盡管已經百般小心,但還是意外的摔倒在了一個人上。
是個剛下車的小警。
見這滿傷痕的模樣,對方顯然嚇了一跳,張就要喊人,卻被死死拉住了手哀求。
“求,求求你了。”
時錦嗓子好像被砂紙磨過一樣,又刻意低了聲音,小警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。
“怎麼了?”
那邊正和警涉的顧北辰一頓,顯然已注意到了這靜。
“幫幫我,被他們抓回去我就完了!”
小警張了張,到底沒有破,只回了句沒什麼。
顧北辰哪里會信,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眼看時錦就要瞞不住,小警卻突的往前一摔,正擋在顧北辰的前。
可他越是這樣,越讓顧北辰篤定猜想,直接過他找了過去。
“時……”
警車邊空無一人。
小警顯然也松了口氣,局促地了頭:“不好意思,我剛剛沒站穩。”
顧北辰卻已連車里都檢查了一遍。
“找到了嗎?”
時序隨其後,卻只見顧北辰搖頭,卻又帶了些勢在必得:“跑不出去的。”
順著顧北辰的視線看去,正是時錦藏進的山。
剛剛急之下,時錦直接前撲滾進了路邊的坡下。
又有小警拖延了下,才勉強得以逃進深山。
“去搜查那座山,生要見人。”
顧北辰停頓了下,想起時錦從前貴養著的生活,眸不明,“死,要見尸。”
跑。
時錦心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,整個人麻木的往前跑著。
生怕再跌回地獄。
可是天太晚,本分辨不清楚方向,眼看就要筋疲力竭,卻誤打誤撞順著地闖進一家山間小院。
“誰啊?”
小院的主人被嚇了一跳,還以為是什麼野,打著手電筒出來才看清是個人。
“大哥,這怎麼有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