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長辦公室那句“把手剁掉”的威脅,并不是一句玩笑話。
姜比誰都清楚。
從學校出來,被直接塞進了那輛悉的邁赫。
車沒有開燈,男人坐在側,沉默如一尊冰雕。車子平穩地行駛,窗外的流劃過他冷峻的側臉,明明滅滅。
姜把自己在車門角落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越是安靜,就越害怕。
那清冽的雪松香霸道地侵占了整個空間,也侵占了的呼吸。
車子最終沒有回傅家老宅,而是駛了一棟位于半山的私人別墅。
這是傅宴深的一私產,守衛森嚴,一只鳥都飛不進來。
這里是他的審判場。
姜被他一路拽著進了別墅,高大的門在後關上,發出沉悶的回響。
客廳沒開燈,只有巨大的落地窗進慘白的月。
傅宴深松開,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袖扣,然後,在姜驚恐的注視下,摘下了手腕上那串無論何時都不會離的、黑奇楠沉香佛珠。
一百零八顆珠子,烏沉沉的,在他冷白的手心里盤旋,泛著溫潤卻不祥的。
這是他要怒的極致表現。
姜的開始發,下意識地後退。
“跪下。”
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姜不敢。
傅宴深沒有耐心,他大步上前,一把扼住的嚨,將整個人都按倒在地。
“砰”的一聲,的後腦勺磕在堅冰冷的黑大理石地磚上,疼得眼冒金星。
他強迫跪在地上。這個姿勢充滿了屈辱。
他沒有再手,而是轉,坐在了不遠那張巨大的、如同王座的單人沙發里。
月勾勒出他冷的廓,他了暗夜的審判。
“那只手的他?”他居高臨下地問。
姜抖得說不出話。
傅宴深不再問了。他抬起手,將那串佛珠對準月,開始了今晚的審判。
他用拇指,撥了第一顆佛珠。
“這一顆,為你看他的那一眼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在這空曠的客廳里卻產生了回響。
接著,那顆被撥的佛珠從他指間落。
“嗒。”
一聲脆響,烏黑的珠子掉落在純黑的大理石地面上,聲音尖銳刺耳。
姜渾一。
他又撥了第二顆。
“這一顆,為你對他笑的那一下。”
“嗒。”
又是一顆。
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、冷酷的行刑者,用這種方式,一樁樁、一件件地清算著白天的“罪行”。
每一聲脆響,都像一把小錘,砸在姜的神經上。
“這一顆,為他了你的書。”
“嗒。”
“這一顆,為你接過了他手里的牛。”
“嗒。”
不知道過了多久,只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這比打一頓還要讓痛苦。
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,的一切都在他的監視之下,連一個眼神,一個微笑,都足以定罪。
他不是在懲罰,他是在馴化,磨滅的意志,讓知道,連一一毫屬于自己的緒,都不該有。
“不要……”終于崩潰了,哭著哀求,“別念了……求求你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傅宴深的聲音頓住了。
他停下了撥弄佛珠的作,從沙發上站起,一步步走到面前。
他蹲下,住的下,抬頭。
那雙藏在金鏡片後的眼睛里,翻涌著瘋狂的占有。
“錯在哪了?”
“我不該……不該對他笑……不該接他的東西……”
他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,卻沒有放過。他低頭,用著的耳廓,一字一句,如同魔鬼的低語。
“,你記住,你是我養的。”
“你的眼睛,只能看我。”
“你的笑,只能對我。”
“你的一切,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“今晚,我要你把屬于我的東西,一件件認回來。”
他的話語宣告了懲罰的真正開始。水聲和霧氣很快掩蓋了孩抑的哭泣。
這一夜,漫長得沒有盡頭。
直到天破曉。
晨曦過浴室的百葉窗,在地面投下幾道斑。
斑照亮了黑大理石地面上的一片狼藉。
不知道是昨晚太過激烈,還是一切結束後他緒失控,那一百零八顆黑奇楠佛珠的繩子,斷了。
一顆顆烏黑的珠子,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。
珠子漉漉的,沾染著未干的水汽,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其中一顆上面,還纏繞著一斷落的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