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想找邁赫的影子怕是太難。
幸好,施苓趕到酒店的時候,看見了這輛黑車。
手里攥助聽,但因為沒有房卡,不能乘電梯,只好一層層爬樓。
咬著牙氣,總算站在房間門口。
施苓使勁敲半天,才想起來里面的人本聽不到!
唔。
準備收回之前覺得聽障也不錯這個想法。
低頭掏手機給溫聿危的號碼打電話。
不接。
再打一遍。
直接提示關機。
實在沒辦法,施苓只好求助于酒店這層的服務人員。
“你好,請問可以幫我開一下1505的房間門嗎?”
服務生疑,“開門?你的房卡呢?”
“這房間是我朋友的,他耳朵有些問題,聽不到聲音,我敲門他不開。”趕展示手里的東西,“助聽還落在我這里了。”
施苓解釋完,對方還是不肯幫忙。
“抱歉,我們不能隨便幫你開客人的房門,但是可以幫你給1505的座機打電話。”
無奈蹙眉,“可他聽不見。”
“哦,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“……”
施苓又走回房門口打電話。
不出意外的,依舊關機狀態。
此時,掌心的助聽震兩下後,綠燈突然變為紅燈。
這是沒電了?
更加著急起來,目來回閃間,想到一個主意。
向服務人員借來紙和筆。
知道自己的字難看,施苓就盡量寫點。
【溫先生,我是來給您送助聽的。】
【對不起,惹您生氣了。】
兩張紙從門塞進去,都沒靜。
有點氣餒,于是又寫下。
【那您休息吧,我走了,我把助聽放在酒店前臺那里。】
蹲著塞完,施苓就打算離開了。
結果房間門響起咔噠的一聲!
眸中一喜,仰起頭,“溫先生唔——”
大手猛地將人扯進去,抵至墻上,不由分說的吻。
高差得太懸殊。
施苓有種自己被強行固定在半空的覺。
只有腳尖勉強地。
“溫先生,你先等唔……”
“等等唔……我是來唔……”
“你的助聽好像沒電唔……”
沒一句話能說完整。
而在努力試圖通了十多分鐘後,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多蠢。
正打算和男人用手比劃。
結果,溫聿危直接連燈都關掉。
毫無疑問的。
今晚施苓又沒能回家睡。
最後一次被抱到浴室的時候,已經沒有了抬手臂的力氣,意識也半飄離狀態。
他發了狠的要。
有今天沒明天那樣。
留給施苓的,只剩紅著眼尾求饒的份兒。
溫聿危還聽不見。
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只是醒來後發現已經被清洗過了,穿著件男人的白襯衫,有淡淡的木質香。
施苓忙下床找,但沒有溫聿危的影子。
他的手機、助聽也都不在。
被帶走的,還有昨晚塞進來的那三張紙。
正當施苓想給溫聿危打電話的時候,驀地,視線被床頭柜上的一張支票拉住。
金額,五百萬。
……
溫聿危突然回到了以前的生活。
每天上班,回家,偶爾加班開會,繼續獨來獨往。
別墅里的氣氛愈發沉重,連溫夫人都不敢攔下兒子多問幾句。
也被止聯系施苓。
至于這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,誰都不知道。
當然。
也有為此事開心的。
溫從意眼角眉梢間,盡是笑意。“媽,那個施苓是惹聿危哥生氣,被趕走了?”
顧佩珍搖搖頭,嘆了口氣,“不知道,可能吧。”
“早就該滾了!您說一個鄉下來的,又沒文化,只會服,和聿危哥能有共同話題麼?”
“你不懂。”抬手,輕眉心,“咱們是找個肚子,自然要首選最底層的人,降低未來會回來搶孩子的風險。”
這些顧佩珍早就想過,力求萬無一失。
可現在……
唉。
還是什麼都沒得到。
閉眼沉沉口的悶氣,目掃向主臥的帽間,“看來,那些服我得給李太送回去了。”
溫從意可不在意這些。
施苓走了,那代表自己的機會就來了。
心里細細盤算過。
最初聿危哥不愿意,那是他沒嘗過這方面的滋味。
後來聿危哥不愿意,那是還有個施苓在。
而往後嘛……
一個開過葷,但又許久得不到紓解的男人,意志力還能有多強?
這麼想想。
溫從意覺得自己甚至還要謝謝施苓呢。
擺弄著新做的指甲,特意穿上新買的高跟鞋去後花園,站在正給花澆水的瞿心邊道,“某個鄉下人,終于被聿危哥趕走咯。”
瞿心子一頓,瞪圓眼睛,“施苓姐不回來了?”
“呵,你還是多惦記惦記自己吧。”
溫從意輕哼一聲,指指鞋子,“穿高跟鞋好累哦,等下你來按腳,天黑之前不準停。”
……
華科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從德安市回來以後,溫聿危連著加了幾天班。
將國的合作項目定下來後,又親自出面談判,拿到兩塊港城的舊地準備開發。
書忽然在外面敲門。
“溫總,賀爺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很快,一道頎長的影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,往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懶散一坐。
“你媽那個繼承人計劃,進行到哪一步了?”
賀宗麒從港城離開的那陣兒,正是溫夫人作得最狠的時候。
甚至差點沒鬧到公司來。
所以他這剛回國見到好友,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。
“有事沒事?”
溫聿危都沒抬眼,眸子還在文件上。
賀宗麒沒討著好臉,也不氣,自己笑幾聲,“好好好,不聊這個了,說點別的!我聽我媽講,你家新來個小傭,不但人漂亮,還有手藝在,會修補服?”
“……”
他眉骨一抬,湊過去,“嘖嘖,有多漂亮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嗤,人兒落在你家真是浪費了,暴殄天!要不哪天我讓我媽把這個貌小傭給挖到我家來吧。”賀宗麒自顧自的念叨,“畢竟能被我媽夸好看的生,真沒幾個。”
說得他都有些好奇了。
溫聿危拿著筆的手停頓一秒,黑眸冷冷掃過去。
“把門關上。”
“你真趕我走啊?”
“或者把閉上。”
他繼續擰眉看文件。
手機就是在此時響起的。
屏幕上顯示號碼歸屬地:德安市。
“溫先生,我被扣在港城警署了,您能……來一下嗎?”